林栖白突如其来的话，把小云哥险些吓进医院。

好在系统99告诉林栖白这个事不能到处乱说，林栖白才“哦”了一声，对小云哥说：“我乱说的。”

小云哥捂着心脏，盯着林栖白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放松瘫倒在椅子上。

“你真是，好端端地说这个吓唬我干嘛？”小云哥觉得自己今天过得真是跟过山车似的，心里七上八下。

林栖白没吭声，小云哥也没追问，因为他突然想起车屁股刚刚撞墙了，立马着急忙慌地下车看车屁股去了。

林栖白跟着下车站在旁边，不过他在观察这个停车场，对车屁股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云哥唉声叹气地看完车屁股，算了下维修要多少钱后作罢，干脆等下次撞得更重了再一起修。

他带着林栖白回到了酒店房间，一边把医生开的药往外拿，一边对林栖白说：“照着药盒上写的次数和数量吃，别多吃也别少吃啊。”

林栖白接过药盒“嗯”了一声，然后就站在那，静静地盯着小云哥看。

林栖白长得很漂亮，这也是小云哥坚信他一定能靠脸爆火的原因，在娱乐圈，哪怕什么都不会的花瓶，有着一张脸，也能圈到不少的钱。

可林栖白今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脸上始终没有表情，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都像是人偶娃娃脸上镶着两个漂亮的有机玻璃，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小云哥咽了口口水，问：“你看我干嘛？”

他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难道是妆花了？

林栖白：“我在等你离开。”

小云哥：“啥？”

林栖白疑惑地看了眼房间，是他醒来时所在的房间没错。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他问。

小云哥：“……是。”

于是林栖白又用着刚刚那样的表情看着他，这次小云哥看懂他的表情了，在问他‘既然如此你怎么还不走’。

小云哥沉默两秒缓解了一下碎掉的心，说：“我现在就走。”

林栖白将小云哥送到了门口，就在小云哥想着也用不着亲自来赶他出门吧的时候，林栖白嘴角扬起了一个完美的笑容，说：“小云哥，明天见。”

语气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但因为声音好听又带着一些软和的感觉，小云哥看着他洋娃娃一般的脸蛋，顿时心软一片，原谅他了。

“明天见。”

“砰！”

小云哥的话音还没落下，面前的房门就砰的一声关掉了，还险些撞到小云哥的鼻子。

小云哥后怕地捂着自己高价垫过的鼻子，确认没受伤后，他立马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哪里有会驱邪的大师？在线等，挺急的。

小云哥因为林栖白的变化而唉声叹气，林栖白却没有一点来到新世界的紧张感。

关好门后，林栖白就回了房间，在床边坐下，抬头看着空气，问：“你还在吗？”

系统99立马冒了出来：[我在]

[你其实不用出声，在脑海中也可以和我对话的]

林栖白闻言，做出了一个皱眉的表情，漂亮的小脸蛋紧绷着，说：“我没有脑子。”

系统99：[那是之前，你现在有了，你试着用‘想’的方式和我对话看看]

从人偶变成人类，林栖白还很不适应，他甚至无法用数据思考‘想’是一种什么行为。

但好在人类身体的本能就会‘想’，于是林栖白就用‘想’的方式说：[喂，你好，在吗？]

系统99：[……我在]

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人机的人，系统99都觉得林栖白有点可怜了。

林栖白嘴巴微张，显然很惊讶他真的能用这个方式和脑袋里的系统99对话，像是第一次拿到好玩的玩具，林栖白在脑子里乱‘想’。

[我是林栖白，为什么叫林栖白呢，是我妈妈起的名字，我以前叫56172，但我更喜欢林栖白，因为是我妈妈起的]

[我喜欢喝草莓味的营养液，第一次喝到草莓味的营养液，是妈妈给我买的]

[我现在想喝草莓味的营养液]

最后一句来得突兀又莫名其妙。

系统99：[这里没有你妈妈，也没有草莓味的营养液]

林栖白听到前半句，就绷紧了小脸，一副严肃的样子。

他并不像人类会做一些活灵活现的表情，因为人类觉得人偶太像人的话会很可怕，所以限制了人偶的表情。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在表达自己生气了。

可系统99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它只会按照自己的设定要求林栖白：[你现在应该上网多多学习一下怎么使用美人计，说不准等你任务都做完了，还能见到妈妈呢]

林栖白只听到了[见到妈妈]几个字，闻言，琉璃球似的眼睛都有了些光亮，也忘记自己能在脑海里‘想’了，出声询问：“真的？”

人偶在出厂设定的时候，并没有反问的设定，因为人偶只需要听主人的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林栖白是个意外，他是第一人偶设计师亲手设计出来的人偶，被赋予了不一样的芯片，他不仅会反问主人，甚至还会学着‘思考’，这让他的第一任主人领到他的第一天，就受不了，将他退回了工厂。

之后林栖白被返修，又被卖出，又被退回，这个过程经历了有十几次。

上一任主人，是个刚刚成年的男生，情窦初开的年纪，买了恋爱陪伴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