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定城不就是女子当家作主吗?”施月容反问几人,“自古以来都可以捐官,既然人家出了这么多钱,给个官当也是情理之中,这样定城女子得了好处,圣上也有一个美名。”
施月容摊开双手,“岂不是两全其美。”
皇后面带为难,“虽是这样说,但世人眼中,女子的职责应当是相夫教子,安顿好家宅。”
施月容摇头,“民女不这样以为,父母在时,民女家中,父亲卖字教书谋生,母亲一边刺绣一边操持家务,母亲受累的很,因此父亲也是格外爱惜她,尊重她的。”
施月容说的简略,却让听的几人入神,要说出身,这里的女子中施月容怕是最低的,可是说起家中琐事来,她却是最幸福的。
想着逝去的双亲,施月容压住心中泛起的酸楚,“也正因女子入朝为官难得,才更让公孙家的女子们心动,所谓查税,世人也无话可说啊。”
不知阮絮和皇后听进去多少,施月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贵人们的事情她摸不透太多。
眼见日头快到头顶,施月容见阮絮给自己使眼色,便知时候差不多了。
二人相约告辞皇后,同往二皇子府看“妹妹”,银盏则跟在皇后身后走了,她脸上没什么惊惶,全是激动的兴奋劲儿,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施月容有时候想想,天地间若仅剩自己一人也好,这样是不是便会有无穷无尽的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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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府宅的豪气与金碧辉煌,只怕整个京城没有几家能比的上二皇子府。
陈家历经几朝的首富之资都倾注在盈贵妃的儿子,二皇子谢琅身上。
施月容扮做阮絮的丫鬟,跟着她的轿子过了一道又一道门牌楼,最后终于在府上的西角门停了。
二皇子府的丫鬟其实是有些逢高踩低的,知道是大皇子府不受宠的侧妃,本身没什么好气,可想到二皇子和盈贵妃对新进府的侧妃娘娘优待有加,不免又换了副嘴脸。
“侧妃娘娘里边请,我们家娘娘正在用膳。”
阮絮是有些诧异的,要说自己嫁人后,在哪儿都没受到过这么热情的招待。
被那个穿红戴绿的小丫鬟引入二皇子侧妃屋中后,花容正心里别扭的很,感觉很久没有见到姐姐了,不想吃饭了。
见到阮絮,花容也不怎么欢喜,为什么她都不认的自己的亲妹妹呢?对自己的眼神亲热的很。
可是转眼见到阮絮身后穿着丫鬟服的施月容,花容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只是见姐姐的眼神,花容还是压抑住了欣喜。
“你们下去吧,我要和姐姐说说话。”见这些婢女们不动,花容又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吃饭的,我和姐姐一起吃。”
几个婢女这才行礼退下去。
门被关紧,阮絮自觉退到旁,将时间留给这俩姐妹。
真想见面的人再相见时,反而没什么太多的话要说,只是相拥,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坐到餐桌上。
花容说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在二皇子府是被好吃好喝伺候着,“有时候我闹脾气,那个二皇子看起来好生气了,最后还是忍住没骂我。”花容也觉得有些奇怪。
“那父亲和母亲可有来看过你?”阮絮问道,“父亲可有提到过什么我二妹的下落?”
花容面带羞愧的摇头,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害了阮二姐姐,“只有阮大人来过一次,让我好生听话,自然有享不完的富贵。”
三人一时间犯了难,一筹莫展,施月容也只得安慰着阮絮,“都能找到的。”
眼见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再依依不舍也到了分离的时候。
花容却忙拦着离开的姐姐们,“等下,姐姐等我下。”
却见她跑到床后,捣鼓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姐姐,这是我最近攒下的银子,二皇子府真的很有钱,我来没多久便攒到钱了。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
见面带忧虑的花容已经是小大人模样,想想她每日在这危机四伏的二皇子府,施月容撇过头藏住要落下的泪,恨不能立刻带她走,可是她心里清楚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摸摸花容的头,接过那盒子,不拂她的好意,施月容不再看她,对阮絮说道,“走吧。”
二人出了花容在的院子,在二皇子府中走了几步,便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二皇子。
施月容低头不敢发出声音,跟在阮絮身后给二皇子行礼,“二皇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