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晴回头看了眼逐渐消失在黑暗夜色中的锦纶饭店和长水乡，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一定不多了，她咽了口口水，决定在警察叔叔的监督下和程旭提升提升感情。

只是还没开口，程旭快了她一步。

“那个吕四丁，他其实也是个逃犯。他在长水乡隐姓埋名结婚生子，这么多年面貌变化很大，多亏邢警官做了人像比对，找到了当初他在监狱服刑时的档案。”

见麦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程旭又补充道：“邢警官就是眉毛上有疤的那个老警官，另外吕四丁是我们当初猜测的另一个嫌疑人。符合条件的就这两个人，吕四丁又有多次服刑记录，服刑记录有部分和十年前猴面人的作案时间有重合，算他的不在场证明。所以齐岳之是猴面人几乎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定了。”

麦晴配合地点了点头，心说随便吧。她打断了程旭兴奋的分析，直接直球出击。

“抓到齐岳之这件事我算出了很大的力吧？答应你的事我完成了，现在该你履行答应我的事了。”

程旭愣了一下，正面转向麦晴。他因为激动而散发出红晕的脸蛋看起来清秀俊美如一个可口的粉苹果，又引得她咽了口口水。

“我答应帮你找到齐岳之，你答应当我的男朋友。可是我们一没有牵过手，二没有接过吻，你这个男朋友当得是不是不太称职啊？”

麦晴笑着说出来这话，话尾抛出后，整辆车再无声响，就连前面的警察同志们也静悄悄，好像也在等待着下文。

麦晴欣赏了一下粉苹果逐渐熟成成红苹果的过程，再接再励道：

“如今我不光兑现了找到齐岳之的承诺，甚至帮助警官们成功抓到了他，我这男朋友在我这里欠下的利息是不是应该先偿还一下？”

“你要怎么做？”

“不如我们先来接个吻吧。”

麦晴也望向程旭，望进他漂亮的眼睛里去。

“你也是初吻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吻的久一点，给我一个难忘的初吻。”

副驾驶传来一声怪叫，很快被开车的那位捂住了。

麦晴朝程旭靠过去，她闭上眼睛，微微将嘴巴撅起，就这样静止着等着。

剧烈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厢中仿佛要被听见，耳朵边上的筋一跳一跳，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粒粒冒出，时间仿佛停止，它们都在安静等待着。

有温暖干净的气息靠近，嘴巴上多了一个温热的触感。那抹温热的主人笨拙地含着她的唇，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是青春的味道。

这个浅浅的吻持续了快一分钟，俩人分开时，麦晴下意识摸了摸嘴巴上属于程旭的水润。她有些不敢看他了。

手上突然传来湿热热的触感，那是程旭牵起了她的手。

“滴滴滴滴滴”，闹钟响起。

重新在自己房间充满安全感的床上醒来，麦晴忍不住捂住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下一个闹钟再次响起。

休息不好的感觉真的太磨人了，尽管还在床上，她已经感觉到疲惫。麦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干干的，因为干燥的冬天，已经开始有点起皮了。

她几乎是拖着身子，凭着当年考研的毅力才将自己收拾妥当，梦游一般到达公交车站，坐上去公司的公交车。

麦晴卡点打上卡，等挪到工位时，他们组除她之外的三个同事都已经在工位上了。

“小麦，早上好。”张冰冰举着茶杯同她打了声招呼。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昨天晚上几点睡的，没休息好吗？要不要来点枸杞柠檬茶，我刚煮好的。”

“不用，谢谢冰冰姐，我就是昨天晚上吃撑了点，不太消化睡不着。一会儿泡杯咖啡就好了。”

麦晴礼貌谢过了冰冰小组长，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干活。

肩膀被碰了一下，麦晴回头，脸上被贴上了一个红苹果。

“给你，我妈寄来的，大凉山上的丑苹果，味道比楼下超市卖的那种甜多了，你尝尝。”

施然随即掉落大自然的馈赠，造福了他们一桌的人。

麦晴接过苹果，她盯着这颗红艳艳，水分饱满的大苹果，突然想起少年程旭甜蜜多汁如同醉红苹果的脸，忍不住愣了下神。

“喂麦晴，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你对苹果过敏吗？拿到手上脸就开始发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