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时代(大概类似于封建王朝晚期)
军官宰x歌姬中(?)
女装中+颜控宰
summery:在甜美的声音下,你在隐藏着什么?
01.
“您觉得怎么样?”一旁的男人朝太宰治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神情,“这可是城里最好的歌姬,你看看这个脸蛋儿,这把嗓子…”
“人不错,歌也好听,可惜,唱得不行。”太宰治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台子上的橘发美人,那个身段,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双水盈盈的蓝眼睛含波带水儿的,简直能够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美人闭着眼睛,不紧不慢地用被君王厌弃的嫔妃的口吻哀哀戚戚地唱着,台下不少小姐夫人都因着这歌儿里的悲戚掬了一把眼泪。
“何以见得?”男人见太宰治的神色,知道是看上台上的美人了,有传言说这太宰长官好的就是娇娇软软的美人,但现在他还拿不定主意。
“要是这妃子长成这个样子——”太宰治伸出手,虚虚做出一个握住的动作,从他的角度来看仿佛是把那个美人握在了手掌心里,“那帝王哪有心思说什么抛不抛弃,从此不早朝才对吧?”
“对对对。”男人点头哈腰,心思却百转千回。
看来以后是得找个机会把这个美人送到太宰治的床上。
02.
“不见。”中原中也拆着发上的装饰,一件一件穿金披银的,看得人眼睛有些发花。
镜子里的人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一股子脂粉气息,柔柔腻腻的,遮掩了“她”的部分容貌,但还是能够从这副异态的假面下窥见几分“她”的美貌。
“可是那人据说是太…”侍童低下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虽然眼前的这位歌姬大人平时待人和善,但是身后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护着,底下的人都不敢像对其他歌姬一样说送出去陪客就送出去,说送上床就送上床,这是这门行业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
中原中也是个例外。
侍童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官家子弟想要对中原中也动手动脚,结果人还没碰到仅仅只是抓了一下衣袖就被丢了出去,第二天就传来了那个纨绔子弟的父亲被上头喊去训斥的消息,具体官贬了几级不太清楚,反正从此之后就没在京都里见过他。
“不见。”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难道他还能开了我这房间的锁进来不成?”
侍童还想说些什么看看能不能劝劝这个金贵的主子,可是中原中也只是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他也只好低头离去。
卸妆的时候很麻烦,油彩很厚,得卸上好几遍才行,这第一波的水早就成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混浊得很,中原中也移过另一个铜盆进行第二波清洗,这个时候就是要仔细清除刚刚未曾除去的油彩,大多是在眼尾和嘴唇上,等他刚拿起毛巾准备擦拭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中原中也眼睛一睨,好看的眉头皱起,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端起第一波洗下油彩的水盆,中原中也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等到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把手里的水一把泼了过去……
03.
太宰治原本只想偷偷去看看美人卸完妆后会是什么样子,毕竟涂着那么厚的油彩都能窥见的美貌,那真容又该是有多美妙。
没错,太宰治是个颜控,单纯的颜控,他就喜欢看看长得好看的美人,只是后来被传成睡过的女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这件事,太宰治表示他可不认。
不过这次,没想到人还没见到,一盆冰凉凉的水就迎面而来。
靠。
太宰治觉得脸上油乎乎的,糊得难受,抹了一把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按住揍了一顿。
“去你妈的登徒子,看我不揍死你…”
声音很熟悉,刚刚台子上的美人,就是油彩糊在脸上,眼睛睁不开,看不清漂亮姐姐的长相。
只是……
这个美人手劲儿这么大吗?打人贼疼…呜呜……
“呼…打累了。”
中原中也甩甩手,刚刚还没注意对方是谁,现在一看好像是个文弱书生?
皮肤苍白,黑发微卷,蝶翼似的睫毛下一双鸢眸好像化开的糖块,看起来有种破碎的美感。
还怪好看的。
中原中也感慨一声。
但是,好看归好看,可登徒子就是登徒子,中原中也他又不是个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家伙,利索地把人捆到椅子上,拿起一旁的簪子抵上太宰治的脖子:“说,来干嘛的!”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看着中原中也咽了口口水。
卸了妆之后果然更好看了啊啊啊啊啊!!!
虽然没有卸完,但是那个皮肤,那个鼻子,那双眼睛……
太宰治心情很好,哪怕被绑在椅子上心情也很好。
美人嘛,都是有特权的,要是愿意和他一起殉情就更好了。
“太宰治,就过来看看。”太宰治故意放软了语气,可怜兮兮地说:“我就是好奇,好奇你长什么样子嘛。”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太宰治疯狂点头,“你真的好好看啊!”
听见太宰治的话,中原中也退后一步,没有完全相信。
在这京都里,满地都是谎言,前一刻还在和你恩恩爱爱的情郎说不定下一刻就和其他人海誓山盟。
中原中也几乎对每个人都存了三分怀疑,更别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
“现在,看完了能放我走了吗?”太宰治嘴上那么说,手里的小刀偷偷割开绳子。
“不行。”中原中也背过身,继续给自己卸妆,没几下就彻底卸了个干净。“你得在这里呆一夜。”
“和你在一起吗?”太宰治挑了挑眉,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想看看美人,现在这个美人可以说是彻底勾起了他的兴趣。
“想的美。”中原中也披上了一件白狐斗篷,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动人。
“你就在这儿一个人待着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轰的一声把门甩得直响。
“脾气真是有够坏的。”太宰治站起来动了动身子,嘶,打的是挺疼。
回去了,回去了,美人嘛,以后总有机会会再见的。
04.
“太宰先生,你在想什么?”
中岛敦拿着文件站在太宰治身边,看着自家长官躺在驿馆的院子里打瞌睡。
昨天太宰治去了一趟红楼,回来的时候那一身花花绿绿的油彩让中岛敦着实惊讶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毕竟这个长官做出什么让人瞠目结舌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想一只爪子够利的狗狗。”太宰治闭着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中原中也的样子。
是…真好看啊,比以前看得美人都要好看…唉,以后看不到了自己吃不下饭怎么办?
要不去给她赎个身?
“敦君,来替我做个事儿……”
……
在这个时代,王权已经没落,虽仍有余威,但大部分不争气的后代掏空了这个王朝的生气,只留下那么几个手段不错的还在苦苦支撑,维持着国家的生命。
各个新兴势力对此不敢轻举妄动,也愿意给上面一些面子。
现在,皇族那几个有手段的后代决定和某一个势力合作来稳定地位,而太宰治所处的武侦成了他们盯上的合作对象。
太宰治其人,智多近妖,奸诈狡猾,这些全部都是敌人给他的评价。
作为武侦里地位显赫的军官,他平日里却更喜欢跑到各个红楼去见见那些声名显著的美人。
人嘛,快乐就好,名声什么的不重要啦。
这次,太宰治就是为了见见京都里出了名的美人荒姬,事实证明这一趟来的不亏。
既然要合作,我要个歌姬应该不算过分吧。
太宰治美滋滋地看着天上的云,想象着以后和美人在一起的愉快生活。
05.
“太宰先生,红楼那里拒绝您给荒姬小姐赎身。”中岛敦回到驿馆,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负责人说荒姬小姐并不是红楼的人。”
“不是?”太宰治睁开了眼睛,他想起昨天晚上中原中也的确没有再回到那个房间。
“听负责人透露,荒姬小姐应该是属于尾崎夫人府下,只是因为家里孩子的愿望和欠了红楼一个人情,所以半年会到红楼表演一两次。”
“孩子的愿望?”太宰治支起一边手臂,懒懒散散地回道:“所以说我能够听那么一曲儿还真是三生有幸了呢。”
“太宰先生的确是恰巧碰上了荒姬小姐的一次表演。”中岛敦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京都第一歌姬荒姬半年一次,每次都限额,就算如此也让红楼赚个盆满钵满,太宰治这次能够进去不仅是占了恰巧的光,还是托了这京都里想要扒上太宰治大腿的富商出钱出力。
“算了,大不了下午去和那边谈要求的时候再加个条件。”
太宰治敲击着摇椅把手:“实在不行我把【那个】交上去。”
“您是说【那个】吗?”中岛敦十分惊讶,几年前太宰治捡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不知道被谁给传了出去,说是什么祥瑞之物,一个个想尽了办法想要从太宰治这里要过去,甚至还有人派来盗贼想要盗走它,太宰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愣是把石头护的好好的,就更让其他人觉得这块石头不简单。
“不就是一块上面有条龙样纹路的石头嘛。”太宰治摆摆手,“我就是喜欢看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吃瘪才故意给他们使了绊子,不过现在要是能够用这块石头换个美人,那可是再划算不过了。”
06.
“这么多年不见,太宰君还是老样子啊。”森鸥外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看着对面漫不经心的太宰治,“我可是很希望你能回来为朝廷效力呢。”
“别。”太宰治没骨头似的瘫在桌子上,完全不顾对面是外界声名在外的□□帝王,“我当年可就是为了自由才不入朝,可没功夫陪您在这里玩秃头游戏。”
“呵呵,太宰君还是那么风趣。”森鸥外动了动眼皮,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不过我听说你为了一个歌姬,愿意把那块祥瑞之物赠给朝廷?”
“是啊。”
“就为了个歌姬?”森鸥外的表情有些诡异,时隔这么多年他还是搞不懂这个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对啊。”太宰治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充满了憧憬,但是乍一听不免有些浮夸:“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够得到荒姬小姐,就是付出生命都是值得的。”
森鸥外:………
……
“太宰来找妾身就是为了我们家的孩子?”尾崎红叶捂住了嘴,一派优雅端庄的模样,“可惜我们家孩子不是很愿意呢。”
“红叶姐。”太宰治老老实实地站好,“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妾身还不了解你吗?”尾崎红叶拂了拂袖子,也没有在意太宰治所说的话,“当年你离开之前,京城里哪家漂亮姑娘没有被你唐突过?”
“这次可不一样!”太宰治歪了歪脑袋,“我以前那是年少不懂事,现在我找到了真爱!”
“真爱?可是你们才只见过一面…妾身可不相信,荒姬可是妾身最疼爱的孩子。”
“千真万确。”太宰治委屈极了,他这辈子难得想要真的和一个美人过一辈子,这里就收到了大家长的反对,“红叶姐,你不懂。”
太宰治作捧心状,仿若一个怀春少女。
“她那一盆水直接就燃起了我心里爱情的火苗,她蓝色如海的眼眸好像能够把我溺死一般,啊…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妙人~”
尾崎红叶:时隔几年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先不提了。”尾崎红叶打住了太宰治的“情绪流露”,“吃个饭再走吧,晚上我再问问那个孩子的意见。”
“那可就谢谢红叶姐了。”
……
“中也,你觉得怎么样?”
尾崎红叶转到屏风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所疼爱的孩子。
“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中原中也穿着一袭黑衫,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繁复花纹,衬得那张脸格外昳丽又不显得女气,他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重复了一遍:
“脑补是病,得治。”
07.
“太宰先生…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中岛敦窝在草丛里,一脸黑线。
“嘘…小声点。”太宰治捂住了中岛敦的嘴,“我特地趁着红叶姐带我逛逛的时候把府里的情况扒了个遍。”
“西边院落是小镜花的院子,北边是花园,红叶姐住在南苑,那么东院十有八九就是荒姬的院落了。”
“但是太宰先生,我们这样好像有点…额…变态?”中岛敦惴惴不安,“荒姬小姐毕竟是个女孩子…”
“不,敦君,你不懂。”太宰治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她早就是我老婆了,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
不知道什么原因,如今的帝王森鸥外并不愿意选妃扩充后宫,因此一部分宗室子便被送进了宫。
太宰治是森鸥外胞姐的独生子,同样被送了进来。
森鸥外又与这个胞姐自小亲近,再加上太宰治聪慧过人,很快就成了森鸥外心底里的最佳继承人,他也就自然把其他孩子送了回去,只剩下太宰治一个人在宫里亲自带着。
但是,太宰治并不喜欢被拘束在宫里的日子,他开始反抗,没事就在御花园里入入水,摘星阁顶跳跳楼,森鸥外听见了只当是太宰治玩闹失足,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八岁孩子的反抗——也许意识到了,可并没有太在意。
太宰治的八岁生日那天,森鸥外借着这个由头举办了一场宴会,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帝王笼络人心的手段,也就没人在意主人公到底在不在现场了。
“无聊…”太宰治坐在假山上摇晃着腿,这里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吧。
哼着不知所谓的自创歌曲,太宰治正准备跳个湖乐呵乐呵,结果隐隐约约听见了小小的啜泣声。
“呜呜呜呜…姐姐你在哪里啊…”声音很小,奶奶的,还带着点颤音,循着声音太宰治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裙子,到了正面,太宰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小仙女。
小仙女粉粉嫩嫩,小脸肉乎乎的,扎着两个小丸子,蓝色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含着泪,看起来软软乎乎,特别招人疼。
“你怎么了?”也许是小姑娘长得好看,太宰治也乐意和她搭话。
“我找不到姐姐了…”小姑娘抽抽噎噎的,看着面前这个好看的男孩子,“呜呜呜…”
可能是宰治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颜狗,最见不得好看的人难过,拍了拍胸脯说好吧好吧,我带你去找姐姐。
但是有个条件。
“你将来给我当老婆吧!”
……
太宰治趴在草地里,和中岛敦扯了半天他和这个荒姬小姐的前缘,中岛敦很疑惑,既然有这么一出,一开始为什么要去给荒姬小姐赎身。
“这不是我也忘了嘛…只记得有个橘发蓝眼的初恋,没想到就会是那个小美人啊…”太宰治眼底漫上一丝笑意,“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奶包将来会变成一个小野猫呢。”
不过要是荒姬变成了京城里的那种刻板的大家闺秀,太宰治还不会对她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可偏偏他的“小朱砂痣”长大后不论是脾气还是外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就仅仅是那一个照面,他就感觉到了,和当年如出一辙的心悸的感觉。
怎么办呢?原本只想看看,现在不把人娶回去还不行了呢?不然他一定会害相思病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