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雪被一个小沙弥引着去了内院的一个隐蔽的室内。
小沙弥十多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身上袍子洗得发白,可是却偷看了纪柔雪好几眼。
他是被捡来的弃婴,从小就如了佛道,可是今日他的心有点乱了。
这位女施主当真是长得好看。
小沙弥自知不对,更是低着头快速地带路。
纪柔雪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她只四处看着周围的地形,注意哪一处她能更好的逃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里面有点发慌,觉得好似要出事。
但是她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能尽量走一步看一步。
她随机应变一下就是了。
进了一处侧室,小沙弥低着头说:“前面就是闭关的房间了,女施主小心脚下。”
纪柔雪礼貌客气地说:“小师傅,麻烦你了,我这有个金瓜子,算做你的劳务费了。”
那小沙弥立刻就推拒:“出家之人不需这些身外之物的。”
可是她却已经将那颗足金瓜子弹进了他的领口中,然后转身去推了那一道暗门。
纪柔雪是故意要分散这位小师父的注意力,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暗门有什么不同。
这门有机关,如果有人进去,就必须要等外面人打开门,才可以出去。
她可不想这般被动,所以刚刚拿金瓜子的时候,已经又拿出来一块铁片。
这铁片是她的防身用的,有好几个,关键时刻能保命,也可以给敌人关键一击。
所以她将铁片卡在门锁的外侧,等她进去了,就能从里面打开。
也算是给自己的保障。
小沙弥慌慌张张的找出来金瓜子的时候,已经看到女施主进去并关上了门。
他心急想要开门还回去,可是又想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可。
手抬了几次,终究还是只在门口说:“里面有一应生活用品,施主请静心等待一些时日。”
他贴着暗门,确定里面有人应答,才慢慢的离去。
小沙弥出门侧室后,没有立刻回禅房,而是主动到祖师爷面前忏悔去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他没卷入一场风波中。
此时的静坨寺人来人往,香客不断,香烟鼎盛。
可是后院的一处厢房中,绑着好几个人。
正是崔大娘子和罗大娘子,以及秦悦锦。
吉嬷嬷和罗大娘子身边的嬷嬷,已经被另外关在别处了。
两位尊贵的大娘子的发髻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珠宝玉翠,摘的人手法粗暴,将她们精心梳理的发髻扯得十分凌乱。
但是此刻最愤怒的却是秦悦锦,她明明是找人弄死崔冰冰,可是最后遭殃的是她自己。
她又不能在崔大娘子面前说出来自己的阴谋,只能找机会跟那群绑匪说自己的身份。
她才是这场事情的主谋,他们抓错人了。
一个独臂的男子走上前问:“你们谁是裴东阑那个杂种的母亲?”
两位大娘子一惊,心里立马就明白些事了。
罗大娘子抢在前面,先开口:“你说我儿子是杂种,我跟你拼了。”
她知道崔大娘子身体不好,便干脆主动认下了这个裴母身份。
若是为了她丢了性命,那也是她运气不好。
崔大娘子哪里肯让她背锅,她赶紧说:“裴东阑是我的儿子,我才是。”
那缺臂之人冷笑一声,有些不屑:“你们不会觉得我会放人吧?你们两个老女人,全都得死,哈哈哈哈。”
当初他们的少主,就是被裴东阑那个杂种害死的,因为怕放错人,将少主和他的跟班全都杀了。
他记得裴东阑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本来他的少主还能有机会活的。
他没再纠结到底谁是裴东阑的母亲,反而又看向了秦悦锦:“你是那杂种的未婚妻?”
秦悦锦露出一种哀伤的神色,用娇滴滴的声音说:“我虽然与表兄有情义,但是却跟他有缘无分,他永远只能是我的表兄。”
她此时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明明她安排的人是对付崔冰冰,可是这些人却是冲着裴东阑来的。
他们这些人另有目的。
所以,不能承认跟裴东阑的关系。
那独臂人惊讶地挑了挑眉:“你不是他未婚妻?那他未婚妻呢?”
秦悦锦赶紧摇头,但是却故意看了看崔大娘子。
那崔大娘子虽然已经知道今天这事的危险,可是却也知道不能让人抓住崔冰冰。
她下意识地就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干嘛?”
罗大娘子也下意识想要保护崔冰冰,所以也跟着喊:“你们这些歹人,我儿子可是大理寺卿,等他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后旁边一个矮个子男人立马就给了她一巴掌,她的脸直接就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已经渗出了血。
崔大娘子心疼得都要哭了,可是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狠话,只期期艾艾:“你们要杀就杀,给个痛快就是了。”
可是那几个人却似乎认定了罗大娘子这种泼辣的性子,她更可能是裴东阑的娘亲。
直接就对着她拳打脚踢地,狠狠的发泄自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