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晚里。
两个身穿黑衣的身影正鬼鬼崇崇左看右看的前进着。
突然,余念脚尖一痛,猛地推开君子乐:“你踩到我了!”
君子乐被推得身影一晃:“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远处火光传来,俩人怱忙躲藏,可脚步声依旧越来越近,再走近几步就能发现他们。
余念心一横,直接拉着君子乐躲进身后岁衡居住的院子里关上门。
然后趴在门上,观察着巡视的待卫。
岁衡正坐在院中喝着茶赏月,就被一对熟悉的身影撞进眼帘。
虽说俩人做了伪装,但她还是凭身高和身形认出来了。
察觉有目光看着自己,君子乐回头笑道:“师尊,晚上好。”
余念过去坐下:“师叔,晚上好,喝喝你的茶,润润喉。”
岁??目光在俩人之间流传:“……你俩这是去干什么?”
一想到接下来的要做事情,君子乐和余念就控制不住的奸笑。
没对视还好,一对视更不得了,好像对方长在了自己身上笑点上似的。
看着俩人迷惑的行为,岁衡不理但尊重,在心里默默担忧他们的法令纹。
别的宗门师兄妹是盟友,他们是病友。
“别笑了。”岁衡神情依旧清冷,淡淡道:“当心喘不过气。”
君子乐一向比较爱惜自己的性命,立刻听话的止住笑声:“好的师尊。”
余念道:“好的师叔,师叔真好。”
岁??长睫扑闪两下,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和蔼可亲的温柔。
明日的耳根子怕是又要不清净了。
漆黑的天空中只有几颗星星依稀可见,这几个光点倒让夜空多了几分色彩。
出了岁??院子后,君子乐和余念便按照刚才鬼鬼崇崇偷偷摸摸的模样,一路鬼鬼崇崇摸到沈诗云院外。
再三确认四下无人,沈诗云也熟睡后才悄然声息溜进她屋内。
余念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心迷药,放近沈诗云鼻子里一吹,等待几分钟后,戳了戳她,见毫无反应,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后满意地笑了笑。
“大功告成。”余念细心地将纸塞进怀里收好:“不过就一柱香的时间,我们得动作快点。”
君子乐点头:“明白,我想想怎样才能把王乐搬下来。”
房梁很高,俩人不是剑修,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御行的法器,要想把上面的王乐搬下来也是不容易。
于是师兄妹二人就这么抱着胸,抬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房梁的王乐。
看似在思考,实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腿的姿势都换了好几个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余念脑袋空空,实在是想不到别的法子,没办法了说道:“师兄,你踩着我肩膀上去,你这么高肯定能够到。”
这话她是心甘情愿说的,为了任务被人踩一下肩膀又如何。
根本不值一提。
君子乐想都没想就立即拒绝,道:“不行不行,你是女孩子,身娇肉贵,金枝玉叶的,况且我还不轻,肯定是不能踩你肩膀的,不妥不妥。”
这话说得余念都有些感动了:“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没那么金贵,踩两下又没事,我扛得住。”
君子乐认真道:“女孩子都是金枝玉叶,要好好爱护的。那就换过来,你踩我吧,你说的我够高,够得到,而且你扛猪都可以,扛个人也是小意思吧?”
余念不可置否:“那当然。”
见她松口,君子乐就单膝跪地,拍拍肩膀,示意让她踩上来。
余念也不再拒绝,双手揪住他头发,动作利落地踩上去。
肩膀上一阵痛意传来,君子乐没有退缩,双手扶住她脚踝,咬着牙站起来。
余念努力维持着身体平衡:“师兄,够不到,往右边一点。”
尽管肩膀已痛得不行,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但君子乐还是听话配合:“好,你小心点,别摔下来了。”
不说还好,一说余念就更紧张了,强行控制不让腿发软,摇摇晃晃地险些跌倒。
好不容易摸到王乐的衣角,刚松了口气就毫无预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转变来得太快,导致余念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心脏在砰砰砰地跳,额头渗出汗珠。
愣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身下有个人肉坐垫君子乐,起身一看,只见他一动不动趴在地上,满脸生无可恋。
“不好意思师兄,你没事吧?”余念想扶起他,奈何他就像被人抽筋扒骨似的,软棉棉的,扶都扶不起来。
君子乐摔了个结结实实,加上肩膀痛得历害,疼痛比他想象中的多了几十倍,倒也不是说余念重,而是他从小养尊处优受不了。
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
越是这样,君子乐就越不信邪,他今天就是不踩余念肩膀:“不行,再来,我就不信了,还能痛死我不成!”
余念也不娇情,抓紧时间再次踩上他肩膀。
俩人摇摇晃晃的走着,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摔倒。
然而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下一秒就再一次结结实实地摔向地面。
俩人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有点痛又有点晕,但很快就重新站起来继续尝试,时间不多了,得尽快。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君子乐学聪明了,等余念站上去了就往她小腿上贴张定住符,等扛着她走着王乐面前,调整好,符纸也已经失效。
没了束缚,余念动作麻利像扛丹炉一样将王乐扛上肩膀。
突然增加的重要差点让君子乐跪了下去,赶紧贴上符纸稳住身形,然后迅速将俩人放了下来。
君子乐感觉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疼,很痛很痛,痛到他不知该如何形容。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肿了。
同时心里也在庆幸还好没让余念来,不然她怕是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