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星空遗迹。”
随着游戏内自带的女声响起,两边十个角色冲出了泉水。
镜头里的林临冷着一张脸,沉着地操纵着驯鹰人进入野区。
这一把,胡远书在bp上选出了太阳神子+驯鹰人的经典中野组合,又给姜家翊来了一手圣剑女神,是要打中边双核的阵容。
而HES在中辅上选出pick率非常高的火之魔女+白衣使徒组合,这是一套非常能够体现选手对于赛场节奏的把控与游走能力的体系。SRL如今好中单稀缺,并不是缺少中单,而是缺少能够把游走支援节奏把控好,大局观强同时对线不落下风的顶级中单。
林临选择岑川的时候,认为他属于节奏很强的中单,给钱能c,游走能出节奏,支援到位,拆火输出对线无一不输。一开始胡远书把岑川的资料发给她的时候,她心里还纳闷为什么会考虑一个主播作为职业选手的备选,会不会太过草率,但是当真正和岑川打过之后,这种顾虑就烟消云散了。
而景与晞,则是SRL另一位十分有名的节奏型中单。作为少见的常打中核的队伍,景与晞无疑是HES的大腿之一,在大众心里的认可度可以排到第一档——当然,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成绩,被诟病到现在还在吃出道获得的那两个冠军的老本,黑子也不少。
如今,景与晞对上岑川,两者风格相似,都是打得又凶又稳的类型,碰撞起来,让整场比赛都变得有看头了许多。
你拆一座塔,我杀一个人;你进一次野区,我开一条龙;你偷一个buff,我抓一次掉点。HES和EET的战斗之间是快节奏的,团战往往一触即发,资源置换、节奏互换、止损、滚雪球的决策都非常迅速。双方你来我往三十余分钟,都一度打到两方水晶,翻中翻中翻,最终以HES抢到大龙,成功拿下了这一局。
这一局打完,观赛观众倒是看爽了,双方选手也着实打得心力交瘁。
第二局的HES在bp上给打野拿到了强度很高且选手本身熟练度高的鬼新娘,前期与EET打得势均力敌,最后一波团战,HES趁着EET边路带线,一波中单强开加上单绕后,展现神力砍死双C,之后EET兵败如山倒,输给HES。
在bo5的赛制下,HES先下两分,拿到赛点。
“景与晞状态太好了。”林临揉着酸累的后脖颈,说道。
HES的主指挥是景与晞,此人在大局观上着实有一套自己的见解。指挥状态好,对整个队伍的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别急,”胡远书说,“他们打野状态不行。”
“这倒是看得出来……”林临说,“我就等着他给我们送温暖了。”
言出法随。第三局,EET大劣势的情况下,HES打野打得太急,被EET抓住机会,绝地翻盘,拿下这一分。
似乎第三局的大顺风被翻影响了HES队员的心态,第四局,打野尤其操作变形,劣势情况下强行进EET野区导致前期炸穿,随后又一人冲进人群里悍然赴死,在中单好不容易救回来几波的情况下还是遗憾输掉了这场对局。
比分来到2:2,双赛点局。
2:0开局被连追两分,选手的心态肯定会受影响。
下场后林临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路过HES的休息室,却听见里面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争吵。
局间吵架并不常见,林临忍不住偏头向里面望去。有几个人面对面对峙着,个个都气得脸红脖子粗,其余队员跟鹌鹑一样排排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当自己不存在。
林临看明白了。HES在转会期花重金的引入的那位打野选手,K,在和教练组的人争吵。
不过局间吵架?这是谁在搞谁的心态?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临回头看见景与晞快步跑了过来,应该也是听见了刚刚的争吵。她瞥了一眼林临,没说话,径直钻进了休息室。
林临正要抬步离开,就听见室内传来一阵大声的吵嚷,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沉闷响声,接着一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来。林临错愕地回头,看见那人的队服背后写着一个K字。
这……什么情况?
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人冲了出来,追着刚刚的K而去。这次林临认出来了,是景与晞。
景与晞和岑川擦肩而过,岑川有些诧异地回头,似乎不太理解景与晞为什么在走廊里奔跑。
“什么情况?”岑川走过来,看见林临伫立在原地,问道。
“K和教练组吵架了。”林临说,“然后一个人跑了,景与晞去追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志愿者休息的房间啊。”岑川皱了下眉,“真的不会被拍吗?”
“……”林临默了默,“先回去吧。”
“之前听叶愿说,K好像心高气傲,脾气不怎么样,五排也不来,很容易红温,得哄着打游戏。”岑川一边跟着她回休息室一边随口道,“没想到比赛途中也敢这么给教练甩脸色。”
“景与晞没怎么和我提过。”林临说,“怪不得打野总是脱节,K和他们的配合很差。”
景与晞和她语焉不详地提过K不太适合,甚至还说过“好想要个厉害的打野”这种愿景,但因为平时和林临俩人开玩笑口嗨太多,林临顺理成章地理解成了景与晞又在开玩笑让她加入HES,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是指的这种事情。
景与晞不是个喜欢到处说队友坏话的人,要是传出去了,有心之人一解读,“蓄意带队友节奏,指使粉丝攻击队友”的绿茶帽子可就脱不掉了。
“这种人就该雷昼去治他。”林临抱起手臂,“雷昼骂他一顿他就老实了,还哄着打游戏?”
“林队,要是你你会哄吗?”岑川问。
林临没说话。
“啊~”岑川懂了,笑起来,“说得那么凶狠,结果行动上还是屈服了啊。”
林临瞪他一眼:“你最好别学。”
“我怎么敢。”岑川连呼冤枉,“我要敢这么做,老胡和家翊早就要撸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