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年在颜思年面前很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但此刻，他足足愣了十几秒都没开口。

晏年怀疑自己幻听，不然颜思年怎么会说什么拒绝她？

他这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她？！

他喝假酒了？还是出现了第二人格？

他的沉默在颜思年看来无疑是无言以对，颜思年语气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妥协，假笑一下：“当我没说，回家吧。”

她转身就走，晏年眼睛一瞪，“诶”了声，伸手拉住她手腕，语气急切：“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颜思年咻地将头转回：“生日那晚过后，你连续躲了我几天，这不是拒绝是什么？”

她声音不高，语速却快，字字清楚，一看就是在心里记了很久。

晏年第一时间注意的却是那双逐渐蒙上水雾的瞳孔，他下意识想抬手，却生生止住，声音轻柔：“你别哭。”

“我没哭。”

颜思年默默深呼吸，她以为这件事在她心里真的已经过去了，她不会再有波澜，可旧事重提，她才惊觉心里的浪涛从未停止，只是被她刻意遗忘。

可晏年竟然说不记得了？

颜思年以为自己会庆幸，庆幸晏年并没有拒绝自己，可涌上来的情绪却是委屈，那她这些天的跌宕心情算什么？她控制不住红了眼。

觉得太丢人，颜思年偏头别过视线。

晏年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到懵圈，再到怪异，最后又变成懵圈。

但他脑子还算有用，立马提取到关键信息，他和颜思年之间应该有误会，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以为我躲你是因为拒绝你？”

颜思年回得又快又理所应当：“不然呢？”

前一晚表白，第二天躲她，不是拒绝是什么？

晏年表情更怪了，所以颜思年根本不知道他躲她的真正原因，他松了口气，但颜思年言之凿凿的样子又让他疑惑，他到底什么时候拒绝她了？在他印象里生日那晚她都没跟他表过白啊！

等等……表白？

晏年眼睛突地一亮，心脏跳动速度加快，连抓颜思年手腕的手都更加用力：“你说我拒绝你，意思是你跟我表白了？你……也喜欢我？”

颜思年被一个“也”字弄得哑火，更被那双亮得惊人又带着希冀的眼神弄得心跳混乱，她迭口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晏年更加确信，一张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确定道：“你喜欢我。”

颜思年努力稳住突突的心跳，冷静开口：“喜欢又怎样？你之前不都拒绝我了吗？”

话题又转了回来，晏年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他有些艰难地吞咽：“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拒绝你。”

颜思年追问：“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颜思年清楚看到晏年脸上的慌乱与躲闪，连带着扣住自己手腕的力道都减轻了，她趁机将手抽了回来。

手心一空，晏年下意识握了握，小声说：“现在可以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