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年本来没放在心上,但一直有人通过校园墙加她,她便加上校园墙看了看,本以为最多也就这样了,结果晚上的时候校园墙又更新了一条,还是关于她和晏年的,是一段文字和一张拼接的照片。
“既然大家都在嗑,那我这个老嗑家就简单讲两句,我就不说这俩是青梅竹马了,我也不说他们名字是双方父母一起取的,我更不说他们生日只差一天,更更不说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班,我只说一句:请问有什么感情比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你更加美好?”
配图是颜思年和晏年从小到大的背影照。
颜思年看着这些眼熟的图,脑子里蹦出一个人名。
邵雨!
只有她有这些图,只有她干得出这些事!
被颜思年质问,邵雨直接在校园墙的评论区继续说:「大家都学过《氓》吧?颜思年小名叫言言,晏年姓晏,他们既可以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言笑晏晏’,也可以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晏笑言言’,这么仙品还不嗑?」
“这次表演取的名字也是神来的,无情姐和有意哥,怎么能配成这样。结合他们今天的表演,我取了一个cp名——亡命夫妇,大家好我是cp粉亡命徒一号。”
看热闹的人真的不少,颜思年往下翻,评论区好多人都跟着说:
「我是亡命徒二号」
「我是亡命徒三号」
......
颜思年甚至还看见班上的同学跟着发,八卦果然不会消失,只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愈演愈烈。
第二天和晏年一起去学校时,颜思年感觉自己是吸铁石,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路上遇到历史老师,年纪轻轻的女老师看到他俩远远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的表演很般配,啊不对,是很好看。”
救命!颜思年没想到老师也凑这个热闹,脸当即红了。
到了班级,祝丹丹大声:“大明星来啦~”
马睿看着颜思年神秘一笑:“我是第99号亡命徒。”
颜思年真是求求了,再这样下去,就会多一位真的亡命徒!
在班上待了一会儿,广播很快响起《运动员进行曲》,学生陆续到操场集合准备比赛。
运动会要求每个班上的人都必须参加一项,颜思年班上没有报其他项目的人都被拉去拔河了,但因为都是不爱运动的,所以十班拔河运动输得极其惨烈。
昨天下午已经比了一些项目,今天上午是各种短跑和球类比赛,颜思年刚跑完五十米就被祝丹丹拉着去看打羽毛球,球场已经围了一圈人,祝丹丹带着她硬挤到第一排。
晏年正在和一个男生对打,高挑的身影在球场上灵敏移动,神情专注严肃又赏心悦目。
祝丹丹说羽毛球的赛制本来是32个班分成16组1V1,赢了的晋级下一场比赛,但晏年硬生生把晋级赛打成了车轮淘汰赛,美其名曰节约时间。
颜思年惊诧:“老师不管?”
老师当然管。
体育老师不够,羽毛球场是个教生物的男老师当裁判,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赶紧去问这次运动会的总负责老师合不合规矩。
这位老师跟晏年打过羽毛球,听到后临时改了规则,笑着摆摆手让他去了,还说了句“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冲劲,反正第一也是他的”。
颜思年看着站在球场上来谁打谁的晏年,忍不住吐槽:“这么狂今晚放学就被拖进小树林里打。”
祝丹丹:“你懂什么,人家有狂的资本。”
她抬抬下巴:“你以为这么多女生是来看谁的?里面还有高二学姐呢。”
晏年刚好一个扣球拿下这局比赛,周围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祝丹丹睨她:“感受到了没?”
颜思年:“......感受到了。”
晏年扭头问裁判:“该几班了?”
生物老师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始大喊:“15班!15班打羽毛球的该上场了!”
15班打羽毛球的上厕所去了,于是老师宣布中场休息。
晏年的水放在羽毛球网柱上,他过去拿水喝了几口拧好瓶盖,转头就看见了站在另一边的颜思年,她穿着班服双手环在胸前正偏头和祝丹丹讲话。
祝丹丹用手肘戳她:“晏年来了。”
颜思年扭头,高大的身影停在她面前,晏年把球拍递给她,说:“帮我拿一下。”
颜思年愣愣接过,刚想问他什么意思,就见他直接脱掉了班服,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袖T恤,然后把班服递给了她。
周围除了对羽毛球感兴趣的基本上都是奔着晏年来的,在看到颜思年来这时就已经有人交头接耳,现在看到晏年直接把衣服脱了递给颜思年,议论的声音更大,有的人直接拿手机拍照。
颜思年不动声色:“衣服我给你放哪?”
“都行,厕所除外。”
颜思年摆摆手:“知道了,退下吧。”
刚好15班的男生也回来了,晏年回到场上继续打球,颜思年看了会儿,听到广播让比赛跳绳的同学到主席台前的场地集合,她把衣服塞给祝丹丹就去跳绳了。
跳绳是每班参加一个人,32个参赛者分成16组互相数数,给颜思年数数的是一个男生,他给老师报颜思年跳了195个时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
颜思年在心里想,还是退步了,她小学可以跳200多个。
跳完了绳又马不停蹄地去参加袋鼠接力赛,袋鼠跳顾名思义,就是每个人下半身套上袋子,然后像袋鼠一样往前跳,跳不快就会落后,跳快了又容易摔倒,颜思年已经看见四五个人摔倒了。
祝丹丹也参加了这个项目,抱着晏年的衣服不知所措,也没有能放衣服的地方,总不能扔地上吧。
颜思年:“他不是说随便放吗?”
祝丹丹把衣服塞给她:“他是对你说的。”
马上就要轮到她,颜思年干脆把晏年的衣服套在外面,晏年的衣服虽然大,但是两件班服套一起,颜思年像驼背又发福的老太太。
她们班现在是第二,努努力能争个第一,颜思年咬着牙追,和第一的女生两人前后脚到达终点,她脱力摔倒在地,有人手忙脚乱地来扶她,她扯着嗓子喊:“别管我!快把麻袋拿走继续跳!”
等站起身,她又无缝衔接两人三足,等所有项目参加完后,她半躺在看台上休息。
说是看台其实就是大型台阶,灰色的水泥,没有座位,坐的地方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脚踩过,很脏,但颜思年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祝丹丹拉她起来:“衣服上都是灰。”
“没事。”颜思年又靠在她身上,“反正是晏年的衣服。”
她双手抬起:“帮我脱一下,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