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欺负人?”
“谁问就是谁咯。”
“颜思年你给我说清楚。”
杨清坐在一旁安静看着吵闹拌嘴的两人,但笑不语。
颜思年觉得新选的座位挺好的,熟悉的人都在周围。
唯一的不好就是课上有什么没听懂的,课下下意识想问晏年,却发现他在给杨清讲题,转头问祝丹丹,祝丹丹说她也还没搞懂,让她等一下。
颜思年撑着脑袋,看着一个人从教室外进来然后在她前面落座。
“程浩!”
前面的人应声转头。
颜思年举起书,目光期待:“你能给我讲一下这里吗?”
“可以。”
程浩抿唇,拿过她书看了看。
她字迹工整,楷体小巧娟秀,还在不懂的知识点旁画了一个小小的猪头。
颜思年也看见了,有些羞窘,用食指挡住:“你没看见。”
程浩笑了笑:“挺可爱的。”
程浩讲得很细,一遍听不懂讲第二遍也不会不耐烦,晏年就老爱用笔敲她的头说一句“笨”。
颜思年听完琢磨了会儿真心实意地夸:“你真厉害。”
程浩不好意思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你也很聪明,我讲两遍你就理解了。”
祝丹丹不知什么时候也在一旁听,开口:“你能再给我讲一次吗?”
于是程浩又讲了一次。
祝丹丹弄懂,感激地道谢:“不愧是班级第一,脑子就是好使。”
程浩腼腆地笑了笑,小声说:“你们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真的?”
颜思年有点意外,其实除开军训那几天,她们之后交流不是很多,平时最多就是打个招呼,她没想到程浩会主动这么说。
“真的,之前你们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力所能及地帮你们。”
颜思年想起晏年之前说过的话,大方回答:“那之后就麻烦你了。”
程浩无法直视这张笑容灿烂的脸,低头慌乱点了几下后转过身去。
颜思年扭头看见晏年转着笔看自己,故意逗他:“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啊?”
晏年“切”了一声,强调:“我物理满分。”
但物理满分选手并不是时时有空,很多次颜思年下意识叫他名字,都发现他在给自己同桌讲题,颜思年只得去戳程浩的后背。
几次三番下来,颜思年便习惯性问程浩问题,毕竟前后桌很方便,程浩讲得也不错。
最后演变成颜思年用笔戳一下他的后背,程浩就知道转身给她讲题。
今天吃完晚饭回到教室,下午物理随堂测的试卷发了下来,颜思年眯起一只眼看了看自己的分数,鲜红的两位数字刺痛她的眼。
颜思年低头看自己的错题,一部分题她翻书后纠了错,剩下的题怎么也无从下手。
她戳了戳程浩的后背:“程浩,这道题该怎么做啊?”
程浩接过练习册,仔细看了眼题,开始讲解。
他的思路清晰,推导过程严密,颜思年听得频频点头,但在最关键的部位卡住了。
颜思年指着草稿上的箭头,发出疑问:“为什么这个分力是这样画的?”
程浩又讲了一遍,见颜思年还是没懂,他又换了一种说法,最后颜思年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明白你每一步都在说什么,但是到这里我就是想不通。”
晏年进教室就看见颜思年用笔头戳着下巴,一只手将笔帽盖上又打开,这是她认真思考但想不通的习惯性动作。
“哪里不明白?”
正僵持着,一片阴影覆了下来,颜思年视线闯入一片黑色的衣料。
颜思年指指自己的答案,又指了指程浩画的:“为什么受力分析不是我这样画的?”
晏年一手撑在颜思年椅背上,一手撑在桌面上,俯身浏览。
“笨。”
他自然地拿过颜思年手里的笔,轻敲一下她的头顶,在草稿纸上画起图来。
“你把这个示例图看成是你在走上坡路。”
晏年先画出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火柴人,又画出一根斜杠。
“现在你一个人走这么陡的斜坡很费劲,是因为重力在往下拽你对不对?”晏年标了一个箭头,“但是为什么你没有直接被这股力拽下去?因为摩擦力稳住了你。”
晏年又画了一个箭头,然后偏头看颜思年:“现在懂了?”
颜思年豁然开朗:“懂了!”
程浩听完,推了推眼镜:“还是你的方法好。”
晏年看着颜思年从自己手里夺回笔后重新画图,随意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某些怪人从小都只能用怪招教。”
颜思年手不停嘴也不停:“谁是怪人?”
晏年学着她的语气:“谁问就是谁咯。”
校园墙投稿:【墙墙,今天和我喜欢的男生成为同桌了,我好高兴。这条不用发,我就是想跟人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