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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66666，露头秒啊！]

[此乃何物啊？此真的不是挂吗？]

[就是挂吧？根本没视野啊，盲狙也得有个限度吧？]

[但是裁判没喊停啊。]

[啊啊啊啊清清是神！！！！！]

[我去不会真的就这么给狙了吧？妈妈，这才五分钟都不到啊。]

[救命，这个教练是不是有毛病，都当教练了还要出来欺负现役选手吗？]

[什么叫欺负，自己菜怪谁啊……]

……

弹幕遮天蔽日，导播很快切出了方才开枪的那个瞬间暗杀者清清的视角。

正如众人所料，从她的视角望去，公园的一切几乎都被野蛮生长的植被所遮盖，只在她开枪的前一秒，有一处轻轻颤动的叶影间，掠过一抹溢彩流光。

右云碗里的粉还冒着热气，送到嘴边的筷子僵在原位，一时都忘了往嘴巴里送。

房间里有人忽然大叫一声，激动的从床上“咚”的一声跳到地上，连带着地面似乎都轻微震动了一下。原本稳稳挂在筷子上的土豆粉失去了平衡，“嗖”地一下滑落到汤里，溅起几滴大小不一的红油。

“……”右云低头，看向自己灰色毛衣上晕开的那几点还散发着香味的红色油渍，咬牙切齿，“方——既——”

“我的妈呀，这枪怎么开的啊？她都没开镜吗？”

很明显“肇事者”并不知道自己创了人，油门一踩，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

“不开镜打那么远就真是挂了。”

柳临川坐在方既亭的副驾驶，同样没有注意到主驾创了人，尽管同样为方才的操作震惊，相比之下却还是淡定许多。

“应该是提前开了，瞄在别的位置，然后直接甩过来狙的。”

“方……”

“我的妈呀！这么远甩狙一枪爆头？”方既亭忍不住又嚷嚷起来，“这还是人类吗？”

她反手叉腰，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踱步，走过来走过去，最后停在电视屏幕前，侧着身子一歪头，看向柳临川。

“而且当时她队友正在和那个什么阿拉丁打啊，这也敢开枪吗？打到队友怎么办？”

“可能……是自信吧。”柳临川内心的震惊也不比方既亭少多少，这话说出口，同样带了几分心虚。

“那这也太自信了吧？”方既亭依旧不依不饶，“这要是打到队友肯定要完蛋了吧。”

“……”

“打到队友就打到队友呗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柳临川彻底接不了这话，只能选择沉默。一旁正低头用湿巾紧急处理油渍的右云却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方既亭捕捉到关键词，转头看了过去，“诶，师父你怎么吃到身上了啊？”

“这个用洗衣液能洗干净么？”她走过去，仔细瞧了瞧，转身从包里掏出一支笔状的物件递给她，“这个好用，用这个笔涂一涂能应急，然后回去再洗一下就基本看不出来了。”

“……”右云看着她一脸真诚的模样，原本想发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她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将那笔接了过来，“你还随身带着这个东西啊。”

方既亭“嘿嘿”笑了两声：“我经常吃到衣服上，所以一般都会带着。”她说着，一屁股又坐到了旁边的床上，迫不及待道：“师父，你刚说小暮教练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啊？”

屏幕里青狼整队似乎都已经被开场打的一枪打懵了，QUEEN形势大好，柳临川便也没有再多关注比赛，转头也望向右云。

“字面意思啊。”右云一边清理自己毛衣上的油渍，一边开口道，“清清最开始打职业的时候是在一个女队的，嘶……那个女队叫什么来着，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右云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总之当时说的是，她有一次总决赛比赛的时候一枪给自家暗杀者爆头了，然后她们就输了。当时大家都说她是收了钱，故意打假赛。”

“开什么玩笑！瞎说八道！”方既亭一下子跳了起来，“小暮教练怎么可能打假赛！”

“就现在的结果来看，应该是冤枉的吧？”柳临川问了一句，“队友和敌人距离太近的话，也不是没可能误伤。”

“你要说冤枉么……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查证啊。”右云处理好污渍，继续开始吃粉，“当时DOME职业联盟是介入调查了，但是根本没找到证据，也发了公告，只是舆论沸沸扬扬罢了。后来她真的打出了成绩，又开始有人说是她那个暗杀者队友自己故意撞枪口上的。”

“不过她那个女队在打完那一场之后就解散了，也无从查证，这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你俩当个故事听听就得了，别当真啊。”

“喔……”方既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自己那支已经解散的队伍，那些“可恶”的人，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当初也给她们一人一刀了。”

“哦，我好像听到了某人邪恶的心声。”右云斜眼看向方既亭。

“欸？谁啊？不是我啊。”方既亭连忙道，“可能是柳临川吧？”

“方既亭，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张口就来？”柳临川白了她一眼。

“略。”方既亭笑嘻嘻地冲柳临川做了个鬼脸，“说到底大家还是见风使舵罢了。”

“这就是电子竞技啊~”右云嗤笑一声，“我准备了两套说辞，接下来我将根据你的成绩来决定选择哪一套。”

“让我们恭喜QUEEN战队取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

“恭喜QUEEN！真的是非常精彩的比赛！”

直播里传来解说激动的呐喊，方既亭忍不住跟着欢呼了一声，柳临川的嘴角也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右云看着镜头里唐朝暮跟随工作人员的引导往采访区走，伸手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塑料碗沿。

“要不要猜猜这场胜利过后，论坛里是骂她的多还是夸她的多？”她开口，声音里颇有意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你好，清清……呃……感觉现在不应该叫你教练，或许应该叫你清清选手？”主持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