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准备,甚至可以说是紧急塞进去的,生怕被人瞧见一丝。
“抱歉,是我失言了。”
潇墨没有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屋内明明是暖黄色的灯光,他就觉得像是冷白色的,冷到让人心痛。
他们两个坐在这张床上,所有用品都是真丝的,潇墨手掌握成拳头使劲一捏,才勉强握住了被子。
但只要他一放手,哪怕只是轻轻的一下,只是没有青筋暴起,被子就又会顺着他的手心滑下。
他忽然觉得这好像两个人。
李初尘的半边身子陷进蓬松的被褥里,他没说话。
窗外晚风拂动纱帘,携着露台淡淡的草木香漫进屋内。
“没什么好抱歉的。”
“潇墨,过年一起吧。”
李初尘深觉自己也被传染的不轻,这两句话是怎么同时被他说出口的,他不得而知。
“早些休息”
床头内嵌的灯带晕出暖黄柔光,一旁鎏金底座的水晶台灯被潇墨到最弱亮度。
他带上门就轻轻出去了。
就这样,两人都记不清的多少次表明心意,多少次表白,就这样又陷入了完全的失败中。
潇墨以为自己没事,毕竟他被拒绝了也不是第一次。
但当他摇摇晃晃走进卧室里,勉强关上门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玻璃衣帽间在暗处泛着冷调光泽,满柜的定制成衣静立在阴影里。
偌大的房间除却潇墨低缓的呼吸,再无多余声响。
天光透过双层落地纱帘漫进卧房,淡金色的晨光揉碎在烟灰色贡缎床面上。
李初尘悠悠转醒,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只觉身上哪里都酸疼的厉害。
不过也正常,他昨天发了疯似的开了这么多圈,是该疼一会。
李初尘本身打算再重新闷下头去睡一会,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家的柜子,也不是自己家的床单。
他想起来了!
他还在潇墨家里没走!
李初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想起来。
于是乎他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只连忙爬起来,就想找自己的衣服穿好。
“我给你熬了点…”
潇墨还没说完话,就看见了面前人白皙的后腰和有些凌乱毛躁躁的头发。
“不用…你进来吧,我换好了。”
虽还是觉得别扭,但毕竟是两个大男的,就算是脱衣服被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昨晚上玩太晚了,没怎么吃东西,今早多吃点吧?”
要不说人潇墨是个奇才,有他这股劲,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昨晚上还是一大副受了挫的样子,今天早上就秒装上了贤惠人夫。
“哟呵,这是你做的?不错嘛。”
他做的还不是普通的白米粥,而是海鲜粥,估摸着至少加了十几种海鲜在里面。
没煮一早上,李初尘是不信的。
虽然他不敢对这碗粥的味道抱有多大的期待,但是他潇大少愿意屈尊降贵,花一早上给自己熬粥,确实挺有意思的。
李初尘…在内心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点吃这招的。
“味道还行吗?”
白玉瓷锅小火煨着白米,里面盛着卷边的鲍鱼薄片、雪白弹嫩的带子块、饱满的虾仁、花胶碎、褐润瑶柱丝、嫩白鱼肉、螺片与蚝肉等。
深浅交错。
潇墨甚至还亲自拿了个勺舀了一小口粥就想往李初尘嘴边塞,但奈何李初尘不太喜欢这样肉肉麻麻的,于是乎便闪身躲过。
潇墨的脸色差点又阴沉下去,但他还是忍住了。
人生不总是一万次的柳暗花明和一万次的跌宕起伏吗?他明白的。
潇墨尝试安慰自己,却发现根本安慰不通,他甚至感觉那勺子的温度还没有他此刻手中的温度高。
潇大少爷第一次这么深刻的认识到这个道理,自然痛彻心扉。
不对,是以前根本没机会,不过是现在被李初尘整的给没脾气了。
“你放那吧,一会我自己吃。”
李初尘不喜欢有个大男人直杵着站在那里,显得怪诡异的。
毕竟之前老爱站在他床边唠叨的也就只有赵风那个大喇叭,但他现在热恋期,每天都严重陷在爱人的怀抱里不可自拔。
“潇墨,一会过十分钟,我们就回去吧。”
雷厉风行的李初尘丝毫没意识到面前这碗粥到底有多烫,被眼前人煮了多久,又放了多少带壳的海鲜。
“行,那我去穿衣服。”
潇墨明白对面人上钩了,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嘴角噙着笑回去换衣服了。
二十分钟后。
潇墨穿的跟个特级男模一样站在门口等着李初尘出来,但屋内的李初尘秉持着是在别人家里还是吃人家做的饭必须得吃完的原则,还在努力奋斗中。
但显然收效甚微。
毕竟那人心机的要死,是从冷石头变成了一块魔法石头,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松吃完……
“你先坐着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怪冷的。”
又过去了五分钟,那一大锅粥依旧让李初尘感到十分头疼。
他要早知道这玩意这么烫,就不会傻不拉几的说十分钟就可以出门。
现在倒好,潇墨跟个懂事可怜孩子一样,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出来,不哭不闹……
李初尘脑子里呸了一声说,不是不哭不闹,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也不对,是太能给自己找麻烦了?
李初尘觉得自己没办法形容门外那个人,也只好继续埋头吃着这锅不可能吃完的粥。
又过去了十分钟,这碗粥之后才终于见底,李初尘却被折磨的仿佛瘦了一大圈,歪歪扭扭地从门口出来。
“不好吃吗?”
“没,你煮的特好。”
“你喜欢我就高兴。”
“嗯……我喜欢,我特喜欢,喜欢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