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金茶依言收回发丝,用手扶住了他的脊背。
岳皎没有回答。
“不喜欢头发吗?”她亲了亲他的鬓角:“我也可以捏出别的部件或者器官,只是头发比较方便。人类的、或者别的样子的……”
岳皎哑声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做这些?”
“因为你是我的配偶。”她说:“这不是人类关系的一部分吗?维系纽带、繁衍后代……而且,我喜欢你的声音。”
“……我是什么帮你成为‘妻子’的学习机吗?还是说发声器、或者别的派得上用场的工具什么的?”
“我没有多余的压力。”金茶说:“不需要发泄。”
在金茶和岳皎的记忆里,他们从来没聊过这个话题。过往的通信里全是事实没有情感,彼此都只会写下最务实的近况。
“那你什么时候换新的配偶?”
“为什么要换。”金茶很努力地尝试使用能让这个人类理解的词汇:“你是我选择的配偶,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可以有必要的外出,但永远要回到我身边来。你需要适应跟我在一起,接受我、属于我——而不是离开或者想要攻击我。”
“我没有打算把你逼疯或者弄死哦,岳皎。”
他在听到她的回答时似是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
金茶因此近距离地看见了他后颈处重叠而深浅不一的痕迹,全都是她的作品。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凑过去又落下个吻。
岳皎剧烈颤抖了一下。这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金茶的思绪因为交错的齿痕而短暂飘开——
严格来说,她也算是动物的一种吧?
既然拥有实体,能够互动,会产生需求,那么行为模式相同也说得通。比如在□□过程中会本能地想要咬住对方的后颈,虽然她对岳皎这么做主要是起到一定的固定作用。
她在他身上顺应了她的所有冲动。
就像她总是把被子拿出去晒太阳,只是为了让岳皎更舒适。因为她既不需要睡眠,也不在意潮湿。
但是岳皎舒服,她也会高兴。
“那为什么……是金茶呢?”岳皎问。
金茶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她就是她。岳皎是不是真的疯了?还是发烧,说胡话?她额头抵住他的,奇怪,温度正常啊。
“名字,是妈妈给的。”她说:“既然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被称作金茶,我使用它……那我就是‘金茶’呀。而且,”她困惑地补充道,“如果我不是金茶,又该是什么,怎么才能得到你呢,岳皎?”
【哈哈!】小引绝望地笑道:【完啦!】
女主角又毫无防备地接住岳皎递出去的剧本了!
金茶凭借本能和学习行动、思维直接到近乎笨拙,她不明白人类叙事的复杂性,所谓“身份”背后的象征意义和情感重量,诚实地一头栽进了岳皎挖的坑里。
金茶等不到岳皎的回答,只看到他似乎更疲惫地闭上了眼,连颤抖都微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