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了这个念头后,她却发现自己有点拉不下脸直接去找岳皎。她巴巴地找上门算怎么回事?
她发消息岳皎倒也回,但她更想直观地知道岳皎在石涉川那怎么样了。石卧云懒得再迂回试探,直接去姐姐那看“寄存”情况如何就好了。
挑个了天气晴好的下午,她让司机开车带她去了石涉川用来养岳皎的那栋别墅。来开门的是生活助理:“小姐?您来了,真不巧,大小姐她现在不太方便见你。”
“没事,我不找她。”石卧云不以为意,姐姐不方便的时候多了去了。
她走进门厅:“我路过附近,顺道来看看岳皎。他最近怎么样,没给人添麻烦吧?”
“……他也不太方便。”周助理说:“应该正忙着。”
石卧云:“……”
行,她也知道石涉川在忙什么了。
在忙岳皎。
“哦。”她调侃地笑了笑:“在楼上,对吧?”
“我给您泡杯茶?”
“不用,我不渴。”石卧云摆摆手:“我坐会儿就好。最近天气不错,这屋子采光也好……他住得怎么样?我听说好像学得还行?”
生活助理心说你的燕国地图也太短了。
她见石卧云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也陪在一旁:“应该还好,课程最近侧重语言方面。岳先生学得挺认真,进步也快。”
“姐倒舍得下本钱。”她轻声嘀咕了一句,听不出情绪:“别的呢?”
“大小姐提过等他基础打牢些再考虑补一补其他的方面。她有她的规划,您二位可以聊一聊。”
石卧云又跟她简单聊了两句,很快意识到:岳皎别的不会,但着实擅长讨人欢心。
他在石涉川这把自己的生存本领全面发扬光大,现在这栋房子里上上下下都觉得他好看聪明有礼貌——你怎么连园丁都不放过啊,岳皎。
现在居然连石涉川的人也买账。
“……姐姐倒是舍得在他身上下本钱。”
石涉川想得真远,像是想要把岳皎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再捏一遍,指望他能脱胎换骨似的。有些气闷。但气闷底下又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她之前对岳皎不够好吗?
他想要什么,她哪次没满足?她已经带岳皎见过他原本永远无法触碰的世界,大家不都是这么养情人的吗?她自认对待岳皎又宽容又仁慈,提供优渥的物质换取陪伴顺眼和愉悦感……
不对吗?
“我上去看看。”她丢下这句话,不等周助理反应,径直朝楼梯走去。
周助理没有跟上来,二楼走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主卧的门紧闭着,隔音很好,听不到任何动静。
她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慢慢向下压去。
门没有锁。
门扉被她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约莫两指宽的缝隙,房间里没有开顶灯,只有窗帘缝隙投下一线光。那气息悄然涌出,正扑在她的脸上。
而那线光斜过床畔交叠的人影,恰好照亮岳皎的眼睛。
他仰面躺在床沿,直到肩膀处都是悬着,头向后仰着同她对视,身上还压着石涉川,透过门缝看见她也不尴尬,微微喘息着道:“卧云姐。”
全然打开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他怎么还是这么好看好玩还可怜。石卧云面无表情地想道,她和跨跪在岳皎身上的姐姐对视。
石涉川一手正虎口卡在岳皎下颌处捏他的脸,维持他这个暴露要害的姿态。但她又太了解她姐姐了,这不像是对待一件普通玩具或可随手甩脱的情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