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岳皎说：“我就是……想快点弄点钱。”

他抬眼看向Leo，确信自己的眼神里定然有种孤注一掷的清澈愚蠢和对金钱直白的渴望：“能解燃眉之急就行。”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很漂亮。Leo心跳漏了一拍，暗骂自己被美色所迷。老天爷给岳皎开了脸这扇全景天窗，果然是顺手把脑子那扇门用水泥封死了吧？

这张脸，配上这眼神，这诉求……简直是为某些特定场合量身定做的大杀器。

他掩饰性地喝了口水，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地叮嘱岳皎“重操旧业”的注意事项，毕竟岳皎退行也有段时间了。因而也就没注意到在清吧另一侧靠近立柱的阴影卡座里，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着，面前只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冰水。

过了一会，男人离开了清吧。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某栋摩天大楼顶层的办公室内。

石涉川接起了手机。

“石总，”电话那头是平静无波的男声：“岳皎今晚和他在暮色的同事会面，时长约22分钟。”他简单概括了一下自己听到的内容。

石涉川听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就知道。

岳皎……还是这副德行。

她一点都不意外。

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看得更透，也更懒得浪费精力。对于这个上辈子就像跳梁小丑一样，试图周旋在她和石卧云之间、最终摔得粉身碎骨的男人，她早已没了最初的厌恶或算计，只剩下一片漠然。

既然他这么急不可耐地要自寻死路，那就随他去好了。

正好，也让石卧云那个傻丫头看清楚，她捡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省得一天到晚为了这么个东西跟自己闹，后面还时不时想起这个廉价的小情人。

“知道了，继续看着。”她淡淡开口：“小云有什么异动再报，其他的不用管。”

“是。”

电话挂断。

石涉川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岳皎，但愿你这次也能卖个好价钱，也但愿你能承受得起随之而来的一切。她不再想那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继续处理工作。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夜色渐深，城市的欲望才刚刚开始苏醒。

……

岳皎这边，说到后面，Leo罕见地给他剖了两分真心。他劝告岳皎，石卧云显然还有机会，如果他贸贸然重新干这行，难免不会招石卧云的恶心乃至报复……除非他能找到一棵比石卧云更大的树。

“我不太懂你们说的那些豪门斗争，什么股权、融资的。我就知道，她需要钱。很多钱。”岳皎说：“我也知道她回去低头服个软就什么都解决了……嗯，我只是觉得我能不能快点弄到一些钱？”

Leo恍惚了一下，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这是来卖身葬……救主的。若换了别人他就捧腹狂笑，你以为你能值几个子儿？

但是、岳皎还在“暮色”工作的时候，是真的太受欢迎，无数人一掷千金，这纸醉金迷，钱如流水的景象，连Leo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咂舌，给他留下了自己能赚到足够帮石卧云的那个小公司周转起来的钱的错觉也不难。

不，很可能不是错觉。

只要岳皎豁得出去，他现在还被石卧云养出了那么点名贵感，加上一些机缘巧合，未必不能短时间内聚敛一笔可观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