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珠,如果你想出府,我会给你一大笔银子,还会给你买一个宅子,”王仁前两年对露珠还有些宠爱,如今也慢慢淡了下去,贾琛却强迫他,要他去给露珠道歉。
露珠吓了一跳,“爷,你在说什么呀。”
王仁硬着头皮,想到贾琛威胁自己的事情,态度低三下四,“前些年纳你入府,是我不对,我如今想改过,想补偿你。如今有了女户,你要是愿意,可以出去自立。”女户是几位皇女入朝后办的一件大事,借由边关多寡妇的事情谈起。最终让皇上松了口,立女户如今容易了许多。
露珠被这句话砸懵了。她低下头去想。
为妾这件事,最开始她是恨的,她不喜欢王仁。她已经做好了和李管事成亲的打算。要是那时王仁说要放她出去,她会忙不迭地感谢。可如今她进府三年了。李管事也早就另娶他人。她也渐渐觉到了在王府为妾的好处来,她的老子娘都因为她“鸡犬升天”了,如今都做了管事,弟弟也说了门好亲。
“爷,我怎么会出府呢,”她轻轻趴在王仁怀里,“我本就倾慕少爷,少爷有什么不对呢。我只盼着少爷多来看我,并不想出府。”
王仁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愧疚减轻了许多,一股脑拿出许多金银首饰,并一块田地,还消了露珠弟弟的奴籍。
露珠喜不自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个该死的贾琛,”王仁和薛蟠凑在一起,两个人现在感情更好了,完全好到穿一条裤子,也许是因为有了共同讨厌的人。“他为了逼迫我,竟想出那样下作的招数!”
薛蟠心有戚戚。
原本他们二人都不愿意听从贾琛的话,他们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算特别过分,更不需要补偿任何人。
但......贾琛竟然......竟然把王仁和几个有龙阳之癖的中年男子关在了一起。让他体验了一下被人窥视、觊觎、差点被人强迫的滋味。
王仁当时就怂了,再也不说忤逆贾琛的话来,只敢在背后偷偷咬牙切齿地骂。
他赔了被他撞倒的人许多银子,还被贾琛骑马撞倒了一次,摔破了两条腿。去跟斗蛐蛐的朋友们坦白,是自己毒杀了那只屡战屡胜的大将军。斗蛐蛐的纨绔们不想再带王仁玩了。王仁还被贾琛逼迫着在地里捉蛐蛐,捉一只同样厉害的蛐蛐赔给大将军的主人。虽然最后也没找到任何一个能和大将军媲美的蛐蛐,但他赔了那主人二十只蛐蛐,也算以量取胜。跟伯父坦白了自己骗钱的故事,伯父说他早就知道,以后要减半他的零花钱。外室也被他接进了府,如今正在和露珠做邻居。
薛蟠那边也是如此,他的私产也被强迫着移交了大半给妹妹,在父亲牌位前跪了三天三夜,给被拉偏架的公子写信道歉,还被贾琛打了一顿,赔光了坐庄时赚取的钱......
两个人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好逆来顺受地接受,拉下面子,诚恳地给所有人道歉,并且立下字据,承诺再也不敢做任何坏事了。
两个人无论从气质、行为和说话语气上,都和以前大不一样。要不是他的话他们都答得上来,他都怀疑侄子是被人给夺舍了。这还是他的两个顽固不化冥顽不灵的侄子吗。他怎么不早些找贾琛改造啊。
失策失策。
贾琛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他只是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囚禁起来,如果太坏,就意外去世吧。
没想到他们兄弟两个有很强的求生欲望,好像察觉到了再不改过就会有危险一样。
薛蟠返回梨香院后,母子三人抱着哭了一场。
薛姨妈一方面欣慰于儿子的成长,一方面又因为他瘦了一大圈而心疼。宝钗则是高兴的哭,这么多年,终于能看到兄长有所改变,真的是太好了。也许兄长这次之后,真的能改过自新,那自己也就不算是无依无靠了。
次日,薛姨妈带着宝钗,去王夫人院中道谢。
王夫人招呼妹妹坐下,“你们来得倒巧,我刚好有一桩喜事告诉你们——”
“什么喜事,可是元春的亲事有了眉目?”薛姨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