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一句简简单单的小事却让叶长村受了好多年的屈辱,叶波诉苦无门的苦楚他只言片语便一概而过。
他倒是过的舒心自在,妻妾成群腰缠万贯,可叶长村又做错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单纯的就是因为没有钱才落得这个下场。
陆昀只言片语就想将事情糊弄过去,却忘了付屹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陆昀本性透露着坏,所以付屹舟并不觉得陆昀会为自己行为感到愧疚,他只是怕了,怕发配到边疆,怕去别的地方吃苦,是个贪生怕死的恶人。
即是如此看在陆太傅的面子上,付屹舟能给出最好的判决便是罢免他知县的官职,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你觉得是小事,可叶长村的人却不觉得,他们靠着种地而活,靠天吃饭,就因为你的不作为让他们生活更加艰苦,
我问你吃不饱饭没有钱不是大事么?竟然还不知悔改,既然如此从即日起你的职务罢免,过段时间自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
陆昀还想为自己诡辩几句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官职,明显付屹舟早就猜到了陆昀不可能甘心接受决断,所以在说完后果断离开了衙门,懒得去和陆昀这个疯子浪费口舌。
偌大的公堂此刻就剩下陆昀一人叫苦不迭的呐喊,尽管付屹舟他们走出去了好远也依旧能听到他的嘶吼与谩骂,人在做天在看,他应该早就要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出了衙门鹤川越想越觉得自己当真该死,险些就酿成了大错,不等付屹舟挖苦训诫,鹤川早已自己反思了个彻底。
“没想到叶波说的居然是真的,得亏您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真按照我想的,那叶长村日后定会觉得朝廷不作为,难免会成为大乱。”
见鹤川认识的很是深刻,付屹舟也不好说什么,鹤川年纪尚小,经历的事情太少,会因为一些不足为惧的小事失神着实正常,经过这一次教训,想来鹤川定会铭记于心,永远不会忘记今日得到的教训。
不过为了防止日后鹤川再次因为一些儿女情长的事情犯糊涂,付屹舟便多嘴说了几句。
“所以啊,别因为那些儿女情仇忘了正事,橘夏那边有池梦枝提点,你就不要再去有事无事的过去撩拨了,免得将人吓到。”
付屹舟说的言之有理,鹤川自是听的进去,毕竟付屹舟也是这么过来的,他说的话肯定没有错,只不过鹤川发现了今日的付屹舟脾气格外的好。
倘若换作以前,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那可是要领军棍的,今日居然就只是几句轻飘飘不痛不痒的说教。
直觉告诉他,付屹舟和池梦枝二人定是有情况,要不然此刻付屹舟定是气的恨不得杀了那个陆昀,而不是嘴角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好吧,话说大人您和池小姐是不是修成正果了?要换作以前你也跟我是的,因为池小姐的喜怒哀乐情绪不定,今日却笑脸盈盈的。”
一想到池梦枝和自己在一起了付屹舟就止不住的想笑,越来越上扬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如此没出息的样子鹤川也是头一次见。
都高兴成这样了只要不傻都能看的出来是真的了,只不过鹤川实在不理解付屹舟为什么要对着一棵树傻乐,忽然有一瞬有些后悔方才问的问题了。
面对百姓的侧眼旁观,鹤川突然有了想要逃离付屹舟的想法,见付屹舟迟迟不回神,鹤川只好闭着眼咬着牙叫了好几声付屹舟。
就在喊了无数遍之后鹤川放弃了,果断抛弃付屹舟快步离开,留下付屹舟一个人对着一旁的空气说话。
“算你有点眼力见,确实如此,不过我可不像你,因为橘夏不理你就公私不分,只允许这一次,下一次倘若你还是这样就军棍伺候。”
付屹舟说的太过入迷,完全没注意身旁的鹤川早已受不了百姓异样的眼光快步离开了,直至说完后许久没得到鹤川的回应付屹舟才看了眼身旁。
一看身边没人,等再转头看向前方只剩下鹤川冷漠无情的背影,付屹舟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到底有多么的蠢,但在百姓的注视下他只能故作镇定的快步离开。
等到了叶长村付屹舟才彻底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鹤川,俨然一副看傻子的眼神,让付屹舟感受到了一瞬的不好意思和想要逃离的心。
最终还是抵不过鹤川不解的眼神,快步走到池梦枝的房间,柔声询问:“枝枝我们回来了,怎么样身子好些了么?”
说着便将躺着的池梦枝扶着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气色比他走之前好了不少,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好多了,刚换好药,那叶波口中所说的被霸占了地是真的吗?你们吃过晚膳了么?”池梦枝应道。
从付屹舟带着鹤川离开池梦枝就猜出来他们要去县衙调查叶长村这件事,只不过不知道叶波说的是真是假,自从付屹舟走后她有些担忧,怕叶波真的利用他们的同理心来护住郭鄯。
付屹舟能看的出来池梦枝在担忧这件事,不过好在叶长村确有其事,没有让他们的担忧白费,面对池梦枝紧蹙的眉头。
付屹舟抬手轻轻抚平,柔声说道:“来的路上吃过了,叶波说的是真的,我看了这些年来的卷宗,叶波近乎年年都会去衙门替叶长村讨回公道,
但奈何安铺村用钱打理了知县的关系,这才让叶波无论去多少次都毫无用处。”
叶长村的事让池梦枝再一次意识到了没有钱财没有势力在当今世上根本无法存活,一个叶长村就遇到了这样的知县,可想而知定会有千千万个叶长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