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前往临州确实是无奈之举,不过既然选择了跟着付屹舟,她也只能选择相信付屹舟的能力。
橘夏担心生死,池梦枝又何尝不是,只不过橘夏想的浅显,池府那么多人,上有老下有下的,她不能将他们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跟着付屹舟前往临州或许会让他们躲过一劫。
对于这些朝臣的狠戾池梦枝第一次感觉到畏惧,对上橘夏担心的神情,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无碍,待在他身边总好过我们在京城担惊受怕,至于其他的既来之则安之吧,别想那么多。”
翌日午时池梦枝刚洗漱完,付屹舟便准时在池府门前候着了,付屹舟准备的马车比池梦枝以往坐的都还要大上几分,装潢更是豪气,知道的他们是去临州解决贼寇,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去临州游玩的呢。
属实是让池梦枝和橘夏大吃了一惊,不过池梦枝对于付屹舟做事大张旗鼓的架势已然有了准备,并未有过多的震惊,理了理衣服在橘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一进去就看见付屹舟半靠在软榻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眼底乌黑的一片,想来是昨日分别后没睡几个时辰便来了。
见他困成这样,池梦枝心下一软,蹑手蹑脚的坐在右一旁的软榻上,默默的盯着他的睡颜一言不发,直至付屹舟猛然睁开眼和池梦枝眸光交汇,池梦枝才慌忙移开视线,不知所措的开口掩盖自己方才的举动。
“昨晚睡得怎么样啊?你怎么睡眼惺忪的,莫不是昨夜做贼去了竟困成这样的。”
不提还好,一提付屹舟就感觉自己此刻的头头痛欲裂,本来是没有什么事可以早些回家睡下的,可偏偏安宁和卫舒在狱内大喊大叫哭喊自己冤枉,声音大的让看守的侍卫都无法安心看守,无奈之下只好将这事禀报给付屹舟。
二人一见到付屹舟便大喊说他包庇杀人凶手该死,付屹舟连夜审问才将二人于卯时一刻放出,没睡一会儿便匆匆赶往池府。
一想到她们二人的嗓门就觉得崩溃,不由的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夜将那二人审了一下,头痛的要命,那个安茶是因为喝醉了酒,喝的太多了才死的,葛承岸那里给出的结果没有被下药。”
结果并不是他们猜测的那样,或许老天也看不下去安茶的所作所为这才将他的性命收走,可临死前的一番作为着实让池梦枝愤恨至极。
就算结果如何背后的人目的又是如何,池梦枝都不在意,她在意的自始自终都是裴云渺在他的施暴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和离过了几年的清净日子还要被他平添晦气。
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裴云渺可怜,池梦枝也不例外,虽然没见过安茶,可不耽误她对安茶的所作所为感到鄙夷。
轻嗤了一声,不屑的垂着眸子,就好像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他死得其所,明明是他伤了裴云渺,没有爱了还不放手,当真是可恶至极,果真男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此话一出付屹舟连话都不敢说了,闭上嘴立马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偷摸看了眼池梦枝的神情,见她脸上还有些愠怒,只好小心翼翼的说了几句附和的话。
“你说的没错,男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但你不能一概而全不是,我还是挺好的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付屹舟生怕会换来池梦枝的冷嘲热讽,可她的神情并没有丝毫变化,神色淡淡的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付屹舟便壮着胆子又为自己证明了一句:“我对你天地可鉴,觉无二.......”
话还没说完池梦枝脸上就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耳边突然穿出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更是让她烦躁的很,不禁蹙眉打断了付屹舟说的话。
“嘘,这声音怎的那么吵,像是好多孝乌聚在一起的声音。”
话音刚落,就好似有心灵感应般,坐在车外的鹤川马车一顿,将看到的情形同车内的付屹舟和池梦枝简言概述。
“小姐大人,咱们前面出现了一大群在上空飞得孝乌。”
孝乌常被人们说是不祥之兆,可它固有反哺之德,所以这个地方要不是出了人命要不然就是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继而让它们聚集此处。
不管是什么,倘若牵扯人命那就不是小事,一开始池梦枝并不想多管,可当抬手拨开车帘看向上空的一瞬间,突然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这些孝乌的叫声凄惨,在这荒凉之地更显瘆人,按常理来说这么一大群孝乌喊叫他们隔大老远便能听见,可偏偏是靠近了它们才叫。
如此巧合让池梦枝不得不多想了些,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倘若见死不救日后这个村子真出了事她日后定会日夜悔过,可救了就耽误临州一事,二者让她属实难以抉择。
付屹舟看得出来池梦枝想要管,他有这心但最主要的还是看池梦枝,假若池梦枝不主动开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让鹤川驾车离开,毕竟在他眼里生生死死很正常,命数如此怪不得旁人。
见池梦枝迟迟不表态,付屹舟便认为她应该是不想在此停留,刚要让鹤川驾车离开,池梦枝便抬手拉住了付屹舟的衣袖。
神色担忧的看向车窗外,有理有据的同付屹舟说道:“孝乌挡路,付屹舟这个地方不对劲,有问题,民间不都常说孝乌有反哺之德,如此大群的孝乌聚集,这个村里肯定出了问题,要不我们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