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川被付屹舟问的一愣,随后便开始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今天的行踪,一大早便在宫门口候着他,无时无刻都和他在一起,哪能得知大理寺的事情。
张口骂人的话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大理寺直言:“大人这都散值了,我一直跟着您,哪能知道池小姐身在何处啊。”
被鹤川这么一说,付屹舟才发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多么愚蠢,既然池梦枝不在他便化失落为动力努力的前往顺意房奋力断案,为去临州解决贼寇做准备。
池梦枝散值后本意是立马前往池云阁,但奈何一身粉衣着实温柔,不太适合去池云阁训斥旁人,只好转身回池府换一身衣衫。
看着池梦枝脚步急匆,着实让橘夏没搞明白,快步跟在她的身后纳闷的问道:“小姐今日怎的回来的如此匆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边问边接过池梦枝脱下的淡粉色大袖衫,时间紧迫池梦枝只能简略说明,随后快步回房。
“来不及细说,我来这换身便利的衣服去池云阁,你去大理寺把表少爷带过去。”
而后迅速换了一身黑金刺绣的大袖衫和配套的衬裙前往池云阁,橘夏一听不敢有片刻松懈的快步前往大理寺。
刚下马车,池梦枝就看到四个大老爷们围在一起悠闲的很,和一旁局促的裴云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貌似就是在议论今日之事。
池梦枝也不慌,轻步慢步走到门口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可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议论的愈加放肆。
最后还是池梦枝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开口警告:“一个两个的倒是挺悠闲啊,怎的我池云阁竟然还有闲下来的功夫了,都围在这议论纷纷,倒不如跟我说说,让我也听听这当值期间到底有什么稀奇的事竟能让你们如此嚼舌根。”
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这四个背后嚼舌根的男子,凌冽的目光一个个扫过他们四个,原先还笑作一团的四人此刻正被吓得瑟瑟发抖。
见池梦枝脸色不对,这才忙不迭的解释着他们方才的行径:“东家这我们也是看没人了才有闲空聊天的,还请东家莫要生气,我们这就闭嘴。”
他们并未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是多么的恶劣,全是出于怕池梦枝发火的狡辩。
对于他们的解释池梦枝不屑于听,更不屑于浪费口舌,只不过这种情况不免会出现第二次,倘若再次出现他们还是如此,那真就是丢了坏了池家的名声。
既是心里的愤恨也是对于他们袖手旁观的埋怨,尽管不想浪费口舌也得多说几嘴。
“哼,你们议论的什么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么?裴云渺今日之事为何不出面帮忙,在一旁袖手旁观这就是你们身为男子的担当,还是说你们也觉得那个男子做的对?”
看似是语气平平的质问,实则面无表情的神情之下全是倘若回答赞同那就是死路一条的威胁。
气氛一瞬之间从方才的轻松悠闲变得低沉,压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气场就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裴云渺知道池梦枝是在为自己撑腰,可这无疑会惹的他们不服气,倘若回了酿成祸事于池梦枝而言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便连忙开口为他们说话熄灭一些怒火:“东家这也不怪他们,我这事饶是换做旁人根本就不会多管,他们为我证明已经很好了,还请东家莫要责怪他们,我的事议论便议论了,我也习惯了,您也不要气坏了身子。”
池梦枝不傻,她知道裴云渺不是心软而是怕这样会让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此善良让她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做法。
她深知自己一介女流在一众‘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就应该三从四德’的观念中不顾世人眼光闯出一番天地已然是大多数眼中的异类。
也知道女子的处境是何等的不容易,又怎会默默看着一个好不容易摆脱了夫家的残暴重拾希望的女子再次陷入非议之中,尽管知道裴云渺是为自己好,她也不愿就此作罢。
挥了挥手,神情严肃的看着面前头缩的跟个乌龟一样的四个男子低声吼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说话,刚才不是都挺能议论的嘛,跟那长舌妇似的,怎的现在成哑巴了,说话。”
眼神狠戾的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吓得他们四人不禁一哆嗦,异口同声的否认道:“不是的.....我们没有这么觉得。”
嘴上的功夫谁都会做,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既定的事实,他们当时选择的是旁观而不是维护。
多余的废话池梦枝不想多说,而是将他们第一天踏入池云阁时自己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她记得清清楚楚,可听的人却不甚在意。
“你们来池云阁的第一天我就说过了,凡是在池云阁当值的人都是一家人,不得给我三三两两的冷落任何一个人,可是你们今日是怎么做的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质问换来的是他们的哑口无言,从四人心虚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他们把这个规矩忘的一干二净。
既然他们不语那池梦枝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四人你一眼我一眼的大眼瞪小眼,时间她有的是,大可以陪他们慢慢耗。
另一边橘夏轻车熟路的找到顺意房,一把推开门,气儿还没喘匀便开口催促着付屹舟离开。
“付大人,我家小姐让你去一趟城西蕴华街的池云阁一趟。”
付屹舟被催的一脸茫然,一时间竟拿不准池梦枝到底是何用意。
不过眼下前往临州一事确实要去找她,正好一举两得,便连忙将桌子上的卷宗收拾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不紧不慢的安抚着橘夏焦躁的情绪。
“别急,你家小姐说什么事了吗?”
要是说了还好,她也不会那么焦急,可偏偏什么都没说才是最让人担心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池梦枝不会武功那可就是有性命之忧,这叫橘夏怎能不急,生怕自家小姐遭遇不测,脑海里想的全是最坏的结果,眼底不禁存起了泪水如实的摇了摇头。
见橘夏摇头付屹舟慌了,以池梦枝的性子去哪儿要干什么都会和橘夏交代清楚,现如今去来去匆匆定是遇到了麻烦,不敢有片刻迟疑的在橘夏的带领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