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夏和鹤川在付屹舟的掩护中走到了一个偏院,格外的荒凉,杂草丛生的好似和正院不是一个地方一般,鹤川下意识便觉得贪污的罪证应当不会藏在这样的地方,刚想说这里不会有线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几句埋怨的声音。
“哎呀,来这里做甚,正院高高兴兴的非得让我们过来。”
“咱们拿钱办事,人家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那么多废话。”
事出突然,吓得鹤川连忙拉着橘夏躲到了一旁的墙角,声音愈来愈远橘夏才敢探头看了眼说话的方向,一共三个人,穿的都并不重视,想来他们口中的主子就是齐奉了。
橘夏在脑子里理了一下便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戳了戳鹤川悄声嘀咕道:“唉,鹤川,这个地方有问题,别的地方都无人看守,怎的就这个地方多了三四个人?”
听完鹤川才带了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他们三人,呆呆傻傻的着实不像过来看管的,要按照以往那他们警惕心应当很重,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人都到面前了还未察觉,想来是收了钱的半吊子无需放在心上。
见橘夏神色紧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只好出声安抚着她的紧张:“兴许是过来闲聊的,毕竟他这府邸蛮大的。”
这便是疑点,齐奉的府邸确实大,作为他请来的贵客此时应当在前院同付屹舟一样同旁人寒暄,而不是出现在这,光是看也能看出问题,偏偏鹤川还傻不愣登的觉得齐奉没有那么聪明。
殊不知倘若齐奉真的不聪明,又为何会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定是有聪慧的脑袋周旋才得以长久,继而鹤川的说法根本就立不住,橘夏也是没想到鹤川脑子这么笨,颇为头疼的攥紧了拳头。
咬牙切齿的面对神情呆滞的鹤川扯了扯嘴角:“你傻啊,正院才是他会客的地方,这都偏到哪里去了,肯定有问题,你先偷偷潜进去看看,我在外面望风,听到我声音的时候就抓紧出来。”
鹤川从橘夏的脸上看到了警告,还有点像索命的厉鬼,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过多停留的静悄悄快步离开,留下橘夏一人观察他们三人。
门外阳光正盛可屋内却恍如夜晚,鹤川借着微微透进来的阳光前行,摸索的走到一处像架子的地方停了下来,蒙着白布不知道是里面是什么,刚想掀开就听见外头很是嘈杂,但不是橘夏的声音,便连忙借着眼前地架子跳到了房梁之上,静等声音散去。
没过一会儿那一阵叽叽喳喳的吵嚷声渐渐消失,鹤川这才纵身而下,掀开被白布盖着的架子,一打开他愣了,这哪是什么架子,这是用红木打造的木箱,光是这两箱比他人还宽大的箱子就得耗费不少的银两,想来这就是他们贪污的罪证了。
刚要将其中一个打开就听门外传出了橘夏的声音,匆忙将白布盖上,利落的趴下躲在了箱子的下边。
门外,见橘夏正要换个地方,结果一个转身的功夫便被抓了个正着:“唉,你站住,你是谁?怎会出现在这?”
被喊住的橘夏愣在了原地,她以为自己躲得很顺利,谁知他们眼睛正好瞅到,没办法只能无奈窘的转过身,见他们朝自己走来说实话心里是害怕的。
但是为了多给鹤川争取翻找的时间,橘夏心里莫名充满了勇气,丝毫不畏惧的对上他们三人警惕的双眸,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胡诌。
“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齐大人的府邸实在是太大,一时间没能找到回前院的路,和自家主子走散了,还请大人为我指一下路。”
为首的人先是皱了皱眉,显然是在怀疑橘夏说的真实性,可橘夏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也就没有多想,神情淡然的给她指了路。
“往前走第一个拐角右走,然后直走,走到没路的时候在左转就到前院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话说这样确实很方便,可面对一个心里有别的小九九的人来说这样可远远不够,抱着能拖走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橘夏毫不犹豫的选择抓住那个指路人的胳膊。
毫无礼节可言,死皮赖脸的哀求着:“可我脑袋笨着实记不下来还请大人带我过去吧,免得我在这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这番话一出三人的脸色骤然一变,神色带着些心虚与提防,警告的凑近橘夏,咬紧牙关低声告诫:“不要乱说,我领你去,去到前院不要说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要不然让你有去无回,听清楚了没有?”
有去无回?那他可是有点小瞧自己了,就算齐奉有这能力但过一会儿可就不一定有这能力了,闻言故作害怕的抖了抖身子,忙不迭的点着头,给足了他们对于自己害怕的期待。
那人的步伐走的很快,恨不得两三步便能走到正院,而橘夏则是一步一步慢慢吞吞的跟在他的身后,几百米远的路程愣是被他们两人走出了一两公里的架势。
将人送到正院后那人就利索的转身离开了,丝毫没有被正院的这些场景影响,见那人走后,橘夏快步走到池梦枝和付屹舟身边。
多疑的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才低声同两人说道:“小姐,表少爷,他家的偏院有问题,方才我打掩护时那几个人很急切的想把我赶走,并且威胁我说在偏院看到的一切都不能说,要不然就让我有去无回。”
“那鹤川呢?”池梦枝看了一眼橘夏回来的方向,没看见鹤川的身影,有些担心的多问了一句。
“他潜进去翻找了,我走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很大,他定能听见,估计一会儿就找到了吧。”橘夏如实交代道。
橘夏的话音刚落,齐奉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眼神带着些愤怒的盯着一脸不明所以的橘夏,显然是知道了方才橘夏去了偏院的事,径直走到他们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