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枝趁空扫视了一下大理寺,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在自己的职位上,突然感觉来大理寺还不如当好自己的池东家,总好过在这样的气氛下玩物丧志。
看着前院窸窸窣窣前来的人,没忍住揶揄了几句:“看样子你这大理寺卿也并不受重视啊,要不然皇上怎会派你来收拾这烂摊子!”
付屹舟只是笑笑,在朝为官哪怕是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皇上钦点的大理寺卿,又怎么真的会只让他当个闲官呢,不过是借着自己的手清除朝堂之上的蛀虫罢了,毕竟功高盖主,他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功劳都归功于皇上。
不过池梦枝说的确实没有错,皇上派自己来确实是收拾烂摊子的,上一任大理寺卿成日里只知花天酒地,弹劾的奏折早就快把皇上淹死了,他也算是临危受命。
他并没有选择和池梦枝坦白,而是避重就轻的解释:“那你就不懂了,在朝为官之路向来如此,你只需知道利用我,我会给你好处便可。”
池梦枝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既然付屹舟都看出来,如此一来甚好,要不说人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毕竟是真的很轻松,至于他刻意隐瞒的缘由无所谓。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大理寺前院就已经来了不少人,不过懒散久了定不能让他们这么快收心,与其急着彰显自己的地位惹得他们心中不快,还不如先让他们在畏惧之中好好感受一番再说。
而付屹舟则是带着池梦枝好好的逛一逛大理寺,大理寺并不算大,但该有的地方一应俱全,一个时辰后他觉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带着池梦枝回到前院。
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也出现了颇多的不满,站着坐着瘫着的等待模样各不相同,和外面随意而坐的百姓别无二致。
看到这一幕付屹舟当真是气笑了,默默的示意池梦枝在一旁站着便可,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到公堂的门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们,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愤怒,只不过他毫不在意,这种眼神他可见识过太多了,他们的眼神还是太过清澈了。
等到人声渐渐变弱直至没有,付屹舟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这就是你们入职大理寺的状态么?依我看门口的百姓都比你们急迫,大理寺新来的女子方才都用余光看到了吧,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让她进入大理寺么?”
对于付屹舟的话众人摸不清头脑,池梦枝更是无语凝噎的翻了个白眼,拉自己垫背还非得找个冠冕堂皇借口,没忍住的小声嘀咕几句:“拉我受苦还吹捧我,难怪你能五年就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呢!”
这些人顺着付屹舟的视线转过头看向池梦枝,池梦枝只好面带笑意的一一回应,等他们转过头才得以松快一下。
付屹舟知道他们心里定是不服气,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令人失望,无需考虑他们的心,言语犀利的直言挑明。
“怎么?这是不服气?觉得女子不如男?可你们说实话不如她,池梦枝能把池家越做越大,说明人家有毅力有脑子,而你们懒懒散散,更不用说什么毅力了,就方才那个人都被她一个女子按倒在地,依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颜面可言,点卯来的迟,有案子无一人知情,这就是大理寺的办事?”
顿了顿,从他们神色中看到了窘迫与羞愤,付屹舟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直接安排了新的规矩:“从即日起每日点卯的时辰,所有人都必须在这里等着,要不然少一个扣那人半月的俸禄,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银两可以被克扣,散了吧!”
底下的人虽说有异议,但都不敢在付屹舟面前蹦哒,只能在背后默默嚼舌根,就算听到了他也毫不在意,被克扣俸禄换谁都不乐意,但要让大理寺重新回到正轨,这是最有效的办法,说完拉着正百无聊赖抠手的池梦枝转身离开。
池梦枝被拽的一头雾水,皱着眉不解的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去?我这文书一职不是应当在大理寺么?拉我出来做甚?”
这条路池梦枝就算闭着眼都能知道是去往哪里,不过依旧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付屹舟突然和自己有交集定是自己有利用价值,所以提防着些总归是没错。
付屹舟瞟了一眼身后的人,没看出池梦枝的心思,觉得池梦枝可能真的只是询问一下,便开口解释道:“那女子看穿着应当是寻花楼的舞姬,所以去寻花楼好过咱们等那女子的父母亲到来的快一些。”
池梦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随后低头看了一眼他牵着自己的手,轻笑了一声,回想起昨天她就气的头疼,坦言道:“付大人,没想到你还是如此不懂得如何尊重我啊?昨日就当我们昏了头,但是今日如此大庭广众,我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被你这么牵着恐怕有些不妥吧!”
看似提醒,实则也算是一种试探,声誉池梦枝还是要的,以后在商场之上斡旋可不能落了把柄,万一日后在朝为官旁人的闲言碎语更是不能有。
付屹舟被池梦枝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于她而言确实有失分寸,连忙放开了手,一瞬之间高傲冷漠的大理寺卿倒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磕磕巴巴的刚想开口解释。
池梦枝就已经给他找好了借口,那语气好像根本不意他的说辞一般:“知道付大人破案心急,但也要知道男女有别,毕竟日后我还是要寻人嫁了的,莫让旁人传出去乱说的好。”
付屹舟听的心里难免有些吃味,但还是抑制住了怒火,冷然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和池梦枝拉开了距离,语气更是疏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