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像没有尽头,她只能绝望地看着背影越来越远,越变越小……她气喘吁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放声大哭。
泪眼朦胧中,陛下终于转身,她顿时哭得更委屈:“皇上……”
待皇上走到眼前,她一抬头,入目却是陆非尘的脸。
云亦姗猛然惊醒,真是个荒诞的梦。
“哗啦——”她从治疗舱中坐起。
程云清伸手将她扶起:“别多想了,好好修养身体。”
云亦姗本以为会很快出院,可这次不知为何,恢复得出奇慢。程云清每日查房,眉头却越锁越紧:
“还得再观察。”
“情况不容乐观。”
“再做几个检查。”
几日过去,陆非尘和柏羽丰始终未现身。她在VIP病房无所事事,天天泡池子,皮肤都变嫩了不少。程云清像是料到她会无聊,不断给她送来各种衣服、首饰、零食。有时吃不准她的喜好,会把每种颜色的衣服、各种口味的零嘴全买一遍,让她挑喜欢的留下。往后送到她面前的,全是合她心意的东西。
程云清的细心和观察力,确实不得不服。
病房堆满吃的喝的玩的,已经俨然无法被称作病房,倒像她的卧室。她住在孤岛上,每天除了等程云清查房和下班,没别的事可做。
这天傍晚,程云清来陪她,手中拿着一个礼物盒。
“给你的。”
云亦姗垂眸,盒中躺着一对蓝宝石泪滴耳环,是她精神图景中那片花瓣的模样。
“听说你在战斗中丢了耳环,看看喜欢这个吗?”
“怎么来的?”
“定制的。”
“那应该很贵。”她将耳环推给他,“程大夫,不必破费。”
程云清不动声色挡回去:“不贵,你先收着。”
云亦姗笑了笑,点头收下,又拿出终端:“多谢你这些日子为我费心,总共花销多少?我用军部给的津贴结清,也不知道够不够……你且收下吧。”
程云清没意识到自己何时敛去了笑容,反应过来后又勉强扯了扯嘴角。
“这钱你拿着,不必和我算这么清。”
“不成,做人不可占人便宜。”
“刷玄金卡时,怎么不见你和柏羽丰算这么清?”
云亦姗歪着头:“我以为,程大夫在乎钱。”
程云清笑容僵在唇边,低声道:“有没有点良心,我什么时候真的要你一分钱。”
她也不再兜圈子:“程大夫,我何时才能回去?”
“再观察几天。”程云清忍不住蹙眉,“你……就那么想回去?”
她点点头:“在这没意思。”
他试探道:“我明天休息,带你去海边看看如何?”
“去海边做什么?”
“游泳、潜水、钓鱼……有很多活动。”
“不要,我不会游泳,也不喜欢钓鱼。”云亦姗想也不想,一口拒绝。听起来就很无趣,钓鱼?当自己是姜太公吗?
程云清嘴角下压,抿了抿唇问:“那你想去哪儿?”
“就去生存区随便转转。”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陪,我就想自己去。”
“为什么不用我陪?”他好奇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云亦姗想去星际牛仔俱乐部,上次只和亚历山大聊了两句就被陆非尘搅和了。这次无论如何得玩个痛快。程云清去了还怎么玩?
“我们玩不到一起去。”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可以试着和你一起玩。”
云亦姗一怔,随即笑着问:“你确定?”
程云清神色坚定:“确定。”
第二天晚上,当程云清坐在星际牛仔会所的VIP包厢,看着云亦姗一本正经选人时,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显露出一丝迷茫和尴尬。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她想要来的是这种场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