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清神色不变:“那又如何,墨守成规难以获得突破,为了科学的进步,有时值得越界。”
云亦姗听得目瞪口呆:“那你回来是……”
程云清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微笑道:“我只被罚重修《向导伦理与职业道德》。”
云亦姗心道,倒是不算冤了他。顶着张正道之光的脸,专干道德沦丧的事。
晨跑的信号枪“砰”地响起,陆非尘率先冲了出去。
柏羽丰赶紧把奶茶递到云亦姗嘴边:“快快快,再喝一口!”
程云清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糖分超标,训练期间禁饮。”
云亦姗望着前方三个陪跑的背影,内心哀嚎:她不想被老师盯着,是想躺平!可不想被三个“同期”搞内卷!
晨跑路线是从训练场绕至后山脚再折返,全程约十公里,是哨兵体能训练的门槛。
一个小时后,鸵鸟驮着云亦姗,一步一颠慢悠悠往回晃。
柏羽丰在旁鼓励:“乖,再下来跑几步!加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云亦姗死死抱着鸵鸟脖子摇头:“不不不,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完的坎。本宫真的跑不动了,谁他喵的一清早空腹跑十里地。”
陆非尘皱眉:“你过去从没接受过军事训练,更需通过后天的努力,才能成为合格的哨兵。”
云亦姗泪眼汪汪道:“如果合格要靠后天的努力,那么今天和明天理应休沐。”
陆非尘:“……你怎么总有歪理。”
柏羽丰破天荒附和:“他说得对,我们都陪着你训练呢,可不能还没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了!”
云亦姗翻个白眼:“输在起跑线,总比输在终点好。”
程云清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就慢慢来,先完成一半训练,下午加训。”
陆非尘和柏羽丰表示同意。
云亦姗撩起眼皮:“不成。”
“为什么?”
“下午太热,不适合训练。”
“……那晚上加训!”
“也不成。”
“这又是为什么?!”
“晚上太困,需要早些休息。”
“……”程云清心中有一句“Funny ma go pee”不知当讲不当讲。
路的尽头,边牧阳早早候着:“你们回来啦!莫扎瑞拉太太喊你吃饭!今天她特意为你做了‘芝士焗嘤嘤鹦鹉螺’,再不来就凉了!”
云亦姗一听双眼放光,立刻翻身坐起,笑容灿烂:“本宫即刻就到!”
话音未落,她已经“嗖”一声飞窜向食堂,速度之快,连鸵鸟都追不上。
陆非尘:“……”
柏羽丰目瞪口呆:“叽瑟斯,这爆发力根本不用训练啊。”
晚上,云亦姗在寝室“诈尸式躺平”,为了防止被抓去训练,还将门窗反锁。
可惜门还是被陆非尘一脚踹开,将她一把拎出:“躲什么?说好了加训,再做五十个俯卧撑!三圈蛙跳!”
云亦姗尖叫:“啊啊啊,皇上救我!”
“叫上帝都没用。”陆非尘扣住她手腕,“今晚加训,我陪你。”
在她作天作地胡闹下,当晚的加训泡汤。
不仅当晚,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早起像渡劫,障碍跑像去西天取经,可一喊“开饭”,她冲得比谁都快。
程云清读完终端上【训练完成度:3%】的报告,叹了口气:“看来,得换种方式了。”
某日清晨,渡劫三人组再度将云亦姗薅起来训练时,程云清主动提议:“不如我们今天玩个游戏,老鹰捉小鸡,如何?”
云亦姗轻撩眼帘,还未开口,柏羽丰已抛接着一枚骰子:“先选阵营,是做老鹰,还是做母鸡?掷骰子决定也行。”
“本宫选母鸡。”——整什么幺蛾子,且陪你们玩玩。
训练场上,云亦姗站定前方。
“小崽子们,”她手指依次点过三位‘小鸡仔’,“待会可给本宫放机灵点,别拖后腿!本宫小时玩游戏,从未输过。今日只许胜,不许败!”
柏羽丰嬉皮笑脸地拽住她衣角:“娘娘放心,小鸡誓死追随!”
陆非尘面无表情,伸手一把将他拎开。
程云清推了推眼镜,默默走到队尾,抬手一扬,一道竹青色精神力丝线,轻轻缠上云亦姗的手腕,再依次连向柏羽丰、陆非尘。
“我做了个简易共感链,能同步我们的感受,共感链挣断就算出局。”他说。
“母鸡娘娘,看,老鹰来了!”柏羽丰忽然指向她背后。
云亦姗回头,一只圆滚滚、眼神呆萌的黑灰色的鸟慢悠悠踱步而来,冲她“嘎吧嘎吧”叫唤。
她一愣,这啥?
柏羽丰笑嘻嘻介绍:“这是火鸡,绰号打火叽,今天来客串老鹰!它性格超温和的!”
云亦姗皱眉:“我们四人合伙欺负一只火鸡,胜之不武啊。”
谁知话音未落,“性格温和”的打火叽忽然仰天长啸——
平地骤起烈焰,刺目的火光中,火鸡越变越大,黑羽蜕变成金翎,双目赤红,喙尖噙火,双翼轰然展开,遮天蔽日,带起的狂风掀飞云亦姗的刘海,连阳光都仿佛被吞没。
云亦姗瞳孔地震:“厚礼蟹,你管这叫性格温和?!”她僵立在原地,脑海中闪过《山海经》中记载的神兽:迦楼罗,赤目金身,身负离火,振翼引风雷动,见之霸天下。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三个“小鸡”:“……本宫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