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举着安然,安然竟然真的可以伸手摸到了墙头,于是也奋力向上,又借着郑瑄向上的底气彻底趴在了墙头上。
安然欣慰地松口气,说:“好是长身体的时候确实要多吃点。实不相瞒,我上辈子愿望是长到一米八。”
“话说我怎么下去啊?”
说话郑瑄也已经上来,蹲在墙头上说:“直接跳下去啊。”
安然看看两米多的墙,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风险了,万一给自己整个骨折什么的就太得不偿失了,还是让郑瑄在下面接自己一把好了。
刚要开口,余光闪过一丝光亮,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完了,有人来了。
安然下意识把头转向另一边,要问郑瑄怎么办,但刚转过头就见郑瑄毫不犹豫跳了下去,彻底惊动了来人。
光亮瞬间靠近,接听郑瑄说:“过年好啊,要压岁钱吗?”
“啊?”
熟悉的声音传到安然耳中,安然坦然往下看,蓦地和提着灯的尹沐四目相对。
北风再难吹冷安然的脸颊,安然只觉得脸瞬间发红发烫,觉得应该先和人打个招呼,但过于尴尬的场面让她手忙脚乱,过于急促的动作让她失衡,一个不慎就从墙头跌落。
“啊——”
安然预料之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而跌进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尹沐稳稳接住了她,郑瑄接住了尹沐匆忙间松手的提灯。
“你没事吧?”
安然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尹沐对视,连忙道谢说:“没,没事……”
“好了放手了。”郑瑄催促两人,将安然拎回去上下查看一遍,确定没缺胳膊断腿才作罢,问尹沐:
“侯爷在家呢?”
尹沐点头:“除夕夜在,可能明日一早就走。”
“啧,”郑瑄随口道,“侯爷之前可是个顾家的男人,现在怎么了这是。”
尹沐不好多说,只客观道:“父亲已经很多年都是这样,来去随心。”
“你们今天来是找父亲?”
郑瑄:“嗯呐,我与侯爷也许久未见了,大过年的再不来不合适,怎么也得叙叙旧,回忆回忆当年驰骋沙场的豪情旧意。”
安然就默默跟在郑瑄身边点头。
她猜到来的会是侯府,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尹沐,更想不到还是这种尴尬离谱的方式。
尹沐带两人进入,问:“怎么不从正门进来……我刚才听到声音,还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
郑瑄笑了,“不走正门肯定是因为我身边太多不速之客了。太多人盯着我,还是别那么光明正大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脚步声,好一会儿尹沐才又开口:“下次……可以从偏门进来。”
郑瑄应了一声,说:“侯府偏门有人看守,左右还是不如翻墙来的方便。”
尹沐点头没再说话,反而不动声色走到安然身边,小声道:
“你可以从偏门进来,拿着我给你的信物,不露脸也可以。我会吩咐过去的。”
安然怔了一瞬,脑海中瞬间有自己乔装打扮拿着信物进侯府的画面……但,自己应该也不会一个人来侯府吧?
找尹侯的话有郑瑄操心,找尹沐的话……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吧?
“什么?”郑瑄忽然停下脚步看他们,惊愕道:“我可听到了,你们背着我私相授受。”
尹沐连忙解释:“不是……”
安然疑惑:“这个词用得不对吧?”
……
郑瑄去见了尹侯,尹沐和安然在客厅下棋,随意聊着这几天的趣事。
自从那晚以后安然便请了病假,再加上假期、轮休,安然可以到正月十日再进宫上班。
尹沐不知道安然发生的事,只是关心问她病情,安然随口答过,手执棋子间却总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一局完毕,安然输得惨不忍睹,尹沐说着侥幸要再来一局,安然忽然问他:
“冒昧问一句,令先堂——”
“安然。”
郑瑄从开门进来,裹挟着深夜的寒气,看表情很是舒畅高兴,说:
“走呗,侯爷大方要给你压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