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宗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地上铺着红毯从正殿门口铺之院中,廊柱上缠挂着红绸带,顺着柱子垂落,山门两侧挂着灯笼,灯面晕着红色,海风吹过,灯穗轻揺,墙上门上都贴着喜字
正殿门口上悬着鎏金团花匾额,院中设一红漆大案,按上青铜香炉青烟袅袅
一踏入,便觉满堂喜气扑面而来,华贵庄重,一派盛世嫁娶的气派,叶俞站在角落,手里拿着刚被塞的花篮,看着眼前的场景,顾林立于他身侧笑容始终下不去
“笑够了吗”
顾林一手扶腰,一手搭在他肩上,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叶俞拍了一下顾林搭在他肩上的手“解释一下”
顾林拿过他手里的花篮“迷阵的形成就是执念太深,散不去,一般情况只有入魔的时候才会形成,可周围没有魔气,证明迷阵有人压着,阵眼摸不清”
“什么意思”
“嗯......意思就是”顾林挑了一下眉“很麻烦,存在不知道多久了,执念越来越重,阵眼一时半会找不到”
“你不能耐挺大吗”
“谢谢你的夸奖,能力是大,就算我能强行冲破这阵带你出去,山海宗的人和那些闯进来的人可能就被困死在这里,随着这阵就消亡了”
“所以我面前这些人都是活人”
“可以这么说,进了迷阵的人会把自己当成迷阵里面的人,醒不来就会永远留在这里面,在里面待久了,就算以后有人解了这阵也醒不来或者成一个疯子”
叶俞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为什么我们没事”
顾林看着他挑眉笑了一下“可能是我能耐大”
“......”
“哈哈哈哈哈”
“有病”叶俞越过他直接往前走
却被顾林又拉了回来,叶俞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顾林“啧”了一声说“你确定你要在不知道谁的记忆里乱走吗”
执念就是一个人经历最深最难以忘记的,会让人变得很复杂,情绪很容易随着这段记忆更加深入,魔界的形成就是因为执念太深
深到就如现在一样,能具象化,如果说鬼界的执念会使人留下一魂飘荡人间,那么魔界的执念就是让这段记忆留在人间不断的重复上演
甚至到拉活人进入自己的记忆,变成自己记忆里的一部分,剥夺一个人的人生权,要让这个人按着自己记忆的剧本走
甚至魔气更深的魔族可以操控一个人心智,就像提线木偶,等在醒来你就会发现周围一切都变了
“你们怎么回事,今日公子大婚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罚你们,你们最好小心一点”骂人的是一个小丫头看上去不怎么大,旁边跪着两个比她大一些的姑娘
小丫头双手合十跳着在周边拜了拜“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天神上仙在上,保佑我家公子健康长寿”
小丫头拜完才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还不快收拾了赶紧下去”
两姑娘收拾好,冲那小丫头行了礼小跑着往下走了,小丫头从打碎了东西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好像担心什么一样
喜气这么重,确看不出一点开心来,等那两姑娘退下后小丫头嘟囔着往后院走“今天怎么回事,又碎一个”
再小丫头走远后,叶俞才开口“你听到没”
“什么”顾林刚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说的是健康长寿”
“有什么问题么”
“大婚的日子”叶俞转头盯着他“却说健康长寿,不觉得有问题吗”
“没有”
“……”
“我是真觉得没问题”顾林道
叶俞摆摆手“算了,去找一套跟他们一样的衣服换上,混进去打探一下”
顾林手搭在他肩上“你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觉得成亲的祝福应该会是希望对方幸福,在大婚祈求长寿很难见”
“是么”顾林这句问的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仔细听确又有些认真
叶俞摇摇头“不确定,可能习俗不一……”叶俞皱眉看向了前面
顾林察觉异样看了眼叶俞,跟着目光往前看去,却看见了一位白衣少年,站在对面的走廊跟一个中年男子说着话
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少年也往这边看了过来,随即皱眉,眼里的惊讶都快溢出来了,少年低头跟那人说了几句,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顾林皱了皱眉头,小声问道“认识”
认识到是谈不上,只能说是有一面之缘
叶俞没有回话,等白衣少年走了过来,看了看叶俞又看了旁边的顾林,随即行了礼“叶公子,曾小王爷”
顾林比他高一些,这少年到是跟叶俞差不多身高,顾林就这么垂眼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叶俞轻微点了点头,当做回礼了
叶俞实在也做不出什么大礼来,一来他现在想起一部分记忆参杂着另一世界的记忆,二来他身份尊贵,还真没在记忆里向谁行过礼,三来他的身份也确实比他高太多,也犯不着向他行礼
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视为回礼
顾林就不一样了,他对这个少年一不认识,二更不认识,三他居然还认识叶俞,四他居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叶俞
而且叶俞也并不打算跟他说
“曾小王爷,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遇到,久仰久仰”
顾林看他实在用不上什么平淡的语气来,只能冷声说道“不巧,你不就跟着来的”
那少年听闻也不惊讶也不意外,还是笑着,就像斯文书生一样“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曾小王爷,多谢小王爷载我一程”
随即又行了个礼
“……”
叶俞开口道“你跟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