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穿着一身黑色上面秀满了不知道什么五颜六色花的太监服,简直是让人无法用言语评价
忘忧国城的审美真是绝缘体,这东西怎么传下去的
难怪顾林跟他吐槽
漫天寒雪漫卷,叶俞站在雪中看着跪在外面的小孩
小孩身着华服,看上去应该是个贵公子,只不过身上的一天天红色血迹,在他身上触目惊心
雪落簌簌,飘在那小孩的身上,每落在他身上一片雪花,他都要抖一下,那小孩跪在雪地里,就如落在地上的雪一般
很小一团,嘴唇冻的发白,紧握拳头
叶俞向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那小孩,随后他睁大眼睛,眼睛里满是震惊
那个小孩是他,小时候的他,这是他的记忆,他的源头
他已经忘记为什么跪在这里了,应该说他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但是能感觉到寒风吹着雪落在脸上的生疼,寒风钻衣浸骨,指尖冻的发僵,只有紧紧攥着才能感觉自己的手还在
雪落无声,天地皆白,雪轻落衣襟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温暖
叶俞紧紧皱眉,看着雪落下来的,像是一个屏障,隔开了他跟小时候的自己
不仅问了一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落雪纷扬间,忽然一红衣少年出现于雪落的中间,衣摆垂落的金流苏随轻晃身姿簌簌拂动,贵气暗涌
乌发束以莹白簪子,素伞斜撑肩头,背影挺拔却藏少年疏朗肆意,肩头落雪沾花,红与白相映,既有世家贵气,又含几分温润清逸
那红衣少年将伞撑向跪在地上的小叶俞
小叶俞被冻的瑟瑟发抖,艰难的抬了抬眼皮,就只看了红色的裙摆及金色的流苏
他一手撑伞,一边蹲下将小叶俞抱在怀里,像是在一阵寒冷的找到了一丝温暖,小叶俞将脸放在他的肩上,一动不动
红衣少年本来撑伞的手,在小叶俞后面摸了一下,那几道鲜红的印记便不见了
等到叶俞反应过来,那红衣少年带着小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熟悉的场景在现,他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他记得那红衣少年轻抚着他“抱歉,我来晚了”
“不是你的错,别怕,我在”
后来红衣少年将他送上了隐君山,托付给了山主,从那以后叶俞在也没有见过一片雪花
也没在下过山
他突然觉得这个景象他有些熟悉,不是红衣少年,是好像故事有另一个版本
是他站立雪中,看着漫天飞雪落下,身后是一栋别墅,里面灯火通明,却没有他的位置
隆冬寒夜,雪落无声
叶俞看到青石板街上,唯有一人袭一身西装,穿得又很懒散,撑着半幅素伞缓行向他走来
发梢凝了薄雪,手轻拨街边枯梅,带落细碎的霜,他走过深巷,伞面轻斜,便接住了满肩风雪。
行至叶俞身边,伞倾斜叶俞头顶,驻足而立,望着后边别墅的灯火
待到雪落衣衫,他才转身,牵起叶俞的手
“我来带你回家”
叶俞在回过神来时,他已身在暖春,这是他的记忆,他生活过的,他想想起来的记忆
他总是梦见的那个红衣少年,是他的来源
与其说来源,不如说是他被所有人丢下后唯一的归宿
可是他却忘了,怎么也想不起来,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另一边
他都给了他一个家,他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居然忘了
叶俞无声的笑了下,像是在嘲讽自己
他与寒风跨风雪接他回家,在暖春盛开时却忘了他的样子
叶俞啊叶俞,你真是活该
“别忘了回家的路啊”那红衣少年冲他笑着
他在转身时,除了他小小的影子外,在也没看到那一袭红衣
却看到了他走过的路,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在暖春来临前,那是带你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