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既然想让我吃饱,不如就让你自己献身。你对我的了解,应该不比我差。”
祁明微眯着眼,一下笑出声来:“妻主,这是我的荣幸。将我剥皮、抽筋,将我吞入你的腹中,融为一体。”
乾珠挑眉,不悦道:“你以为我真是什么善良的修士?”
祁明伸展了脖颈,尖利毒刺一下划破他皮。他抿了抿唇,一脸享受道:“真是误会,我只是在帮妻主,尽快恢复从前。”
乾珠微蹙眉心,冷笑:“想必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一定令你印象深刻。”
“最后~啊,这~这最后一面,自然是深刻得紧。”祁明眼神一扫,又堪堪落在她唇上,抿了抿唇道:“真是紧,你的唇,还有、唔。”
不等乾珠再问,她后颈被一阴冷之物狠咬了一口,吓得她立马缩了缩。而那数条尾瞬生出大口,将祁明四肢生扯分裂。她还未来得及发怒,一坨绿汁从人皮之中迸溅出来。
祁明那张人皮泄了气般软软地耷拉在枯枝上。另一股阴气紧贴她背脊,她身子一抖,耳畔听得一委屈巴巴的声儿道:“都说了他嘴里套不出实话,偏生让自己受了苦。”
“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得出手。”乾珠眉心紧蹙,视线一直停在祁明那张人皮上。
病秧子轻咳了两下,又委屈道:“我只是不想有人出言侮辱你,让你受委屈。一开始便能将这东西杀了,若不是你开口想套他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受到这么多苦。”
语罢,乾珠肩头一沉,这无面的病秧子就这般倒在她肩上。
她犹豫许久,不好意思开口道:“你能不能再帮我去救一救我朋友。”
“不行。”病秧子蹭了蹭乾珠颈窝处,阴寒气令乾珠身子一抖,故意道:“上次的事儿还未作数,得还了再行下一件事。”
乾珠立即避开了身子,磕磕巴巴道:“不行,这、”手指指着他这张没有五官的脸,继续道:“救人乃积德行善之事,怎能以条件、来实施。”
“那便就是不行,不可以。让他们死在里面吧。”病秧子说完就又是一头倒在她颈窝处不动。
乾珠见行不通,便准备将玉观棋的皮肉藏起来,去帮明月她们几个。她刚一动,便被病秧子环住不动,顺着病秧子的提醒,她见耷拉的人皮竟逐渐开始充盈了起来,那绿汁又重新钻入了人皮内。
而那绿汁并非是绿汁,而是祁明先前唤来的一群绿色尸虫。
乾珠身子被病秧子环住,一下跃起飞到半空之中,踩在黑物背脊上。这紧要关头,病秧子却不放过任何机会,倾下身蹭了蹭乾珠的脸颊,“真的不愿意亲一亲吗?”
乾珠眼睛一直盯着祁明那张皮,敷衍地睨了眼病秧子,道:“你这脸都没五官,怎么一直让人亲?”说完视线又转过去盯着那张人皮。
现在祁明那人皮彻底充盈饱满,头颅悬转一圈而又锁定他们这处,才缓缓睁开眼。祁明那眼,异于常色,像是刚刚那群尸虫的其中一只填在那瞳仁里。乾珠梗住脖子,生怕祁明那瞳仁里的绿像刚刚那迸溅的绿汁一样恶心。
祁明:“妻主,我的血与你师父的血比起来,更喜欢谁的?”
血?难不成说的是那堆恶心的绿汁。乾珠嫌恶道:“你那鬼绿汁也敢跟我师父那修道者的血比。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不对,这人怎么一直提她的师父?她疑惑未解,身上的衣服便起了鬼火之焰。病秧子直接伸手将那燃烬的布条撕裂,不知又从那处掏来一外衣将她裹住。
她视线落在那落在风中的布条,布条上是被鬼火困住的尸虫,怒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提我师父?”
祁明摇了摇头,叹道:“妻主,你刚走一个新男君,怀里又来一个丑东西。我还以为你不在意那方得一呢。”
他果然知晓自己师父的下落。
乾珠急忙挣脱开病秧子,直接往祁明袭去。
可这人刚落地,祁明又化作一张无用的人皮,化作一滩绿汁融在枯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