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猜成女子也不足为奇。”玉观棋温声回应。
乾珠用力点头,“就是,这名字一听就是女子。”
明月挑眉看向乾珠又落在玉观棋身上,“你知道这叶玲珑很可能是那合欢宗的弟子,若幕后布阵者是她,那她想复活的人便是那杀人不眨眼的乾珠。”
钰寅闻之,“师姐,此事事关重大,我们是不是该将此事报上?”
明月却别有意味地瞥了眼玉观棋,“这事自然要禀告,就是不知有人舍不舍得。”
乾珠倒有些坐不住,“你们这些人怎么判案当儿戏一般,万一这法器是被人抢走或者偷走,那原主人不是平白背一口锅?”
“如何背锅?以自身名契死咒,难不成还能以他人名契死咒?”
明月此番质问有理有据,问得乾珠哑口无言。可她坚信叶玲珑绝非是那种牺牲他人性命来达自己目的的人。她视线落在明月手中那玉罐子,这地脚依旧画了一个圆圈,真是她从前之物。
她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但这心还是不安。那陈家村的空庙,这刘家村这借寿的阵,都藏有她从前之物。这幕后之人究竟跟她有何深仇大恨,需要这般费大劲盖黑锅给她。
“放心,他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作恶之人。”玉观棋说完,明月立即不屑回应:“稀罕你这个顶着上清名号的野修在这里解释。仙盟自百门屠杀之后成立,从来都是惩恶扬善,哪有冤案假案。”
钰寅也前来附和:“就是,我们此次就是为了查无头新郎惨案而来,一路追踪至此。若非你身上鬼气阴阴,还平安出入幻境,我们也不至于一直怀疑你。”
乾珠头一扭,叉腰:“我就是一个普通乡下女子,平安出入幻境只是因为我清心寡欲,平日里爱积德行善。你们所说鬼气,自然是我刚大病初愈,不过是病气。”
明月睨了她一眼,“半人半尸的血蛊人,你还是将你这套说词哄骗其他人。”
话刚说完,乾珠吓得立即躲在玉观棋身后。现在这阵的鬼煞气早已消散,明月若想将她抓回什么仙盟,她自然是毫无胜算可言。明月却没有下一步,反而收起长鞭,捻决起咒,将此地恢复如常。
元翊精神恢复立即跑到乾珠面前,眼前天地瞬间转换,他们并非在密林,而身陷一片沼泽地。此地种满了食人花,每一株都捆绑着一具无头尸,而食人花根部缠着一截红色绸带。
腥臭翻涌,令他们个个受不住捂住口鼻。乾珠本想细瞧,可观久了便熏眼睛,吐槽道:“这么多食人花,用了多少血去浇才如此腥臭冲鼻?”此话刚说完,乾珠便注意到那妇人身子发颤,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她立即跑到那妇人跟前,一边把脉一边问:“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而另一处,钰寅早已走近那食人花,仔细瞧那绸带。“师叔、师姐,你们瞧,这上面写的名字跟之前棺盖上的名字如出一辙。”
乾珠直起身瞧这一片食人花田,好说歹说也有二三十株。妇人身子无恙,却还止不住颤抖。乾珠扣住她手腕,问:“难不成全都跟你有关?”
“不、不是的,”妇人抓着乾珠的手,又低声哽咽,“求、求求,救救我的孩子。”
“你不要过于忧心,你腹中的孩子现在无碍。若是你害怕,”乾珠将人给扶起来宽慰,话说一半,明月直接给人施了安神咒,冷声道:“你再继续这般哭下去,你这腹中孩子难说。若是你自己觉得自身罪孽深重,那就将真相一一道出,趁早积德。”
妇人抬眼瞧了瞧明月,才颤巍巍用手指在乾珠掌心写,写下第一笔身子无碍,才安下心继续。
“长”
“生”
“冢”
乾珠口述道出,玉观棋立即将一药瓶递给钰寅,让他给这些人服用。长生冢,鬼道借生之法。也就是眼前这群食人花并非为真,可能是被寄生物。
活人、亦或者半死之活物被寄生在此地,而那些被捆绑的无头尸便是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