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玉观棋如此问,明月倒是先开了口,“若你真是普通女子,又是如何懂得如此多的鬼阵门道?别说是巧遇什么仙人传教。”
乾珠没理,头一扭就刚好对上玉观棋的视线,这才想起她还未回答他的问题。见她欲言又止,玉观棋倒是没有继续等,而是叮嘱钰寅抓好元翊。
钰寅应答一瞬,四周杀气翻腾,皆是棺内死尸吐出,顶上那生的食人花颇有枯竭之象。四方又奏起了喜乐,暗处露出红影儿。
钰寅细瞧那红影儿,奇怪道:“三抬花轿?”
“不,也多出了三个空棺材。”明月话落。钰寅立即去瞧,才发现有三口棺都没了死尸,而那三口棺恰好朝向他们三人的位置。
可正是如此,乾珠的身份更显可疑。明月复杂地看了眼她,便紧握手中长鞭迎战。长鞭落,挥出数个散着紫光符人往那花轿上乱撞。花轿被符人撞得摇摇摆摆,可依旧在缓慢前移。
可越近,那声儿也越清楚。
“你、你们听到小孩哭啼声没?”元翊见那花轿每晃动一下,就有好几个婴啼声,不禁发问。
钰寅愤愤道:“既然它如此挑衅咱们,管它是什么东西,都得消个彻底!免得这东西再祸害他人。”
元翊了然点点头,身子却不住地往那口棺倾。乾珠眼疾手快将元翊一把抓住,而另一方钰寅则被明月擒住。此间,一道人影却从他们眼前飞过,钰寅惊喊道:“师叔!”
几人自顾不暇,眼见玉观棋身影被吸入了空棺内。不容他们反应,那口棺便立即封死。而观另外两口空棺,木板上生出一张巨大的口,时不时舔、弄绿齿,在那绿齿上是一双双饥饿的眼。
“师姐,师叔是不是被吃进去了?”钰寅恼怒急问,又生了一股子气:“师姐,干脆放我与那鬼东西拼上一拼,看看到底是谁杀谁!”说完不禁地往前踉跄了两步,再往后瞧,抓住自己的并非是师姐而是李婵。明月被这阵所影响,幻术撑得恍惚,人影一阵虚空。
钰寅一下慌神:“师姐?”,他手往明月那处一揽,扑了个空。明月在眼前彻底成了点点紫光,散在尘土杨飞的空气之中。钰寅立即一手捻决一手掏出玉箫法器,下定要拼个死活。他正要往封住玉观棋的棺内飞去,身后被人死死抓住。他头往后瞥去,见元翊半眯着眼死命抓着他衣襟,劝道:“道兄,切莫冲动。那两位都是得道仙长,自然不会有事。”
钰寅这一瞥,竟然他生出了疑。他与元翊都步履不稳,而眼前的李婵除了衣衫吹动,丝毫无恙。“是你搞的鬼!”
乾珠眉头一皱,“我什么也没做。”
“那就让我来试一试。”钰寅捻决起符,元翊一下将他手攥住阻止,“道兄,眼下这个关键,我们可不能自相残杀。”
钰寅没理,依旧开始起势,凝神捻决:“临、兵、斗、者,唔。”道决还未完,乾珠便将元翊的手从钰寅衣襟上脱开,另一手重力将他击飞。
“婵儿,你……”
元翊见钰寅被另一口空棺给吞了,又低头瞧紧攥自己衣衫的乾珠,手劲格外大也格外用力。“婵儿,不必如此害怕,那风现下好似没这么猛力了。”
话落,乾珠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利刃,毫不犹豫地插入了他心口。而后又想继续第二刀,被他及时避开,“婵儿,为何……杀我?”
乾珠唇角上扬,手中利刃瞬间化作散着紫光的长鞭,元翊见此,诧异:“那位女道长也是你杀害?你真是这设阵之人?”
“你话太多了。”乾珠手中长鞭一甩,立即将元翊身子钩缠住,一路拖地至前。
元翊软身在地,“你、你并非李婵?”
“我是与不是,都可将他们打入棺中,”乾珠轻笑,唇角噙着杀意又继续道:“都可将你杀死。”
元翊缓过神来,“所以,刚刚那位仙长、道兄,包括那位女仙长都是你害的?”
乾珠笑着摇头,长鞭往上一扬,又猛力甩在他身上,“为什么不猜另一种可能,一切都是你害的。”
元翊吃痛地往后躲,害怕道:“你、你是想吃我,想借我的肚子藏婴尸?”
乾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歪了歪头拿着长鞭继续往他方向走去,“除了藏婴尸,你的身体还能做什么呢?”
话落,元翊见乾珠身后生出三丈高的黑影来,散着浓重鬼气。那些棺木下的树藤瞬间枯竭,地面生出无数黑影,伸长着手在棺下。
元翊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再落回视线在眼前女人腰间佩戴的法器,“你是黑心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