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玄天戟就要落下,那病秧子竟巍峨不动,吓得乾珠倒是先半眯着眼。只听得地面一震,那玄天戟一刀下去却劈了个空,而病秧子还好端端立在原地。
乾珠瞧见病秧子手捻起决,深潭瞬生映日霞光。食人花微微一动,瞬间钉在原地,手中玄天戟被强行吸了回去,而那群走尸因霞光而统统倒地失魂。
见此,乾珠偷偷掐诀唤灵,可半天无反应。正揣摩缘由,便听到底下那病秧子开口道:“这树藤生得奇,得乖乖回答问题才可下地。”
这才知是那病秧子施了法。她怨怼地瞧了眼那病秧子,又使了半天无用功,才问:“你在那缸里看戏半天,也没想过救我。我又何必考虑你的安危。”
病秧子非但没恼,反而粘腻劲儿带着喜悦道:“夫人竟是与我心灵相通,一眼就识出了我?”
乾珠无语,这半死的人躺在血缸里没冒泡又没死,能是个寻常人吗?不过眼下她若想活,就得狗腿些。她刚点了点头,底下那食人花便耐不住道:“你们两口子竟敢让本尊傻站着吃你们的狗粮!”
病秧子低低一笑,“你刚刚称自己是什么?”
食人花不解,又不敢再言,只听得自己藤蔓嘎吱作响。那病秧子召来它数根藤蔓在手,把玩捏碎,温声:“你可知我为何没了五官,以此尊容见人?”
食人花心生惶恐,乾珠却起了兴趣,认真细听。
那病秧子轻松碾碎它半丈长的足,无视它腿部那些生眼生牙的剧毒,继续道;“被你这丑东西冒名顶替,招摇撞骗倒是无所谓。偏偏你这东西还敢抢走我的妻,真是好生大胆。”
“你、你是黑心佛?”
“黑心佛?”
食人花与乾珠异口同声道。这举动引起了病秧子不满,瞬间将捆绑成粽子的乾珠召来自己身旁。乾珠身上树藤立即缩回,每往回缩一寸,食人花便受着剥皮剉骨之痛。
才刚缩满一尺,那食人花便怏怏倒地,呜呼哀哉生出一道黑烟。
“又是傀儡之术。”
听到病秧子如此说,乾珠才半眯着眼从那黑烟之中瞧清。地上躺着三尺长的木偶,画着血咒。这血咒改良过,深究不了根源,可见背后之人城府之深,竟能让她无声无息之中陷入幻境。
乾珠若有所思瞧着旁边这黑心佛,若背后之人是他,那现下出手相救又是何意?
“李婵~!”
“蝉儿~!”
顶上一阵晃动,元翊声音从上方传来。这病秧子将她身子扳正,又可怜巴巴地将她揽入怀中,语气粘腻又委屈:“夫人可是许了我一个愿儿,我定是要来讨的。”
哐啷一声,天顶掀开天光,她身上一轻。这黑心佛又消失无影。
乾珠身子被猛烈晃动,惊恐睁眼见一袭白衣的玉观棋紧锁眉头站在棺外。而趴在棺木,灰头土脸的元翊一把将她拉起身,急问道:“刚刚开棺见到你在棺里,可把我吓坏了。”
“哼,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也跟着进这迷障林,简直是没事找事!”
乾珠循声而望,便见钰寅满脸愤然地站在不远处。她刚出了棺,腰间悬挂的玉莲叮当作响,她顿时心火乍起,跑到玉观棋面前,“这玉铃摇得我手都快断了,仙者为何不出现?”
玉观棋:“这玉铃未被唤响,是你没有真心求教,或者想求救的人并非我。”
乾珠皱眉瞬间不想说话,离远了玉观棋几步。玉观棋皱眉走近,问:“你可知你从什么时候入了幻境?”
乾珠:“在仙者告诉我有事摇晃玉铃的时候?”
“不对,”玉观棋倒没卖关子,直言道:“是我扔了你的七彩蜈蚣,让你什么话都不要与人应答的时候。”
乾珠不可置信,那中途出现的玉观棋又是什么?她眼珠一转溜,猛地将玉观棋双手环住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