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笑吟吟握着老头手道:“不收,绝对不收。给我们一人一个馒头就好。”
老头一声长叹,一滴泪就顺着眼眶下来,“真是神仙救世,不让我们刘家绝后阿~~!”
乾珠点点头,将他手中黄烟扔一边去,“这东西后面再用,你先领路让他去给你们瞧病。”说完又巴巴地回到玉观棋跟前儿。
她刚准备抬眼,就听到玉观棋轻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医术了得?”
“仙者无所不能,自然医术了得。”她说完,完全避开与玉观棋直视的机会,掩耳盗铃般无视头顶那道儿目光。直至老头在前头领着路,走了好大一截又回过头瞧他们。
她才扯了扯玉观棋的衣袖往那方拽着,哀求道:“仙者,人命关天。”
玉观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就在原地站着,像钉在原地一样。乾珠拽了好几下,这人都没反应,只好往上瞧。这一瞧偏偏就被玉观棋抓个正着,捏着她下颌不让埋头,一本正经说道:“这求人不看人眼睛,不礼貌。下次要改。”
乾珠不解玉观棋站半天就为了教育她这个。她还未反应过来,玉观棋便松了手往老头那方向走去。衣袖拂过她手心,一阵酥麻。
“唉,先生您是不知道,这村子的尸体还成堆摆在家中没有拖出去。还好有你们来了,不然这一村子都得烂在家中。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也不能跑,您说现世这情况我们能往哪里逃?这附近哪个村子没死人,哪里没有疫情?”老头话说一半,觉得不对。他往后瞧,疑惑问道:“先生,您夫人怎么不跟着我们一道?”
玉观棋往后瞧了一眼,笑了笑,“随她。”
老头瞧着拿着圆玉嘀咕的人,又追上玉观棋问:“先生不怕自家夫人有危险吗?她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玉观棋笑:“夫人?”
老头瞬间闸住嘴,“对不起,难道……”
这话还未讲完,玉观棋又笑着承认:“是。”
另一处,乾珠小心翼翼挪动步子,假装跟着他们身后,实际拿着这圆玉一直在细瞧李凤来的情况。
这水纹显现出的画面在小幅度摇晃。她立刻想到了花轿内被捆得像粽子的孩子,“难不成李凤来依旧昏迷,但被人拉走了?”
见玉观棋与老头入了屋内,她才放心开始启动藏在李凤来身上的血符。这血符本是为护佑李凤来安危,没成想如此快就要派上用场。
以血符控制李凤来躯体,圆玉晃动的幅度逐渐增大。水纹境内撩开一角白,显出殷红雾色。随着她施加力度增大,圆光之境内,出现四个穿着跟老头一样服饰的男人。
水纹画面停止了晃动,但距离乾珠附近却响起了几声男人惨叫。与圆玉显现的几个男人口吻一致,四个人男人惊叫后,嘴迟迟不闭合,只是盯着被驱动控制的李凤来。
乾珠倒是猜出那几个男人说的什么,无非是诈尸之类。
可这刘家村的人,偷尸做什么?
难不成这年头,尸体还能卖钱?
这血符的作用已然失效,她不得不去寻玉观棋帮助。她刚转身便见到玉观棋低头与老头说了几句,老头满脸愁容地点头,很快便钻入了屋子里。
她皱眉还在寻思怎么跟玉观棋说,这山中竟又响起了几声救命。
听着声音略微耳熟。
不对,好像是元翊的声音。
她刚回过神玉观棋已然站在眼前,没给她机会揽着她腰瞬身入了圆玉。她人还未站稳,便见一板车停在不远处,而李凤来也躺在几具尸体之中。
玉观棋将她拉住,递给她一白瓷瓶。她正准备打开嗅,唇却一下触到了温热的掌心。
她脸微热,抬头想质问。玉观棋却先一步扔出了道理堵住了她的嘴,“还魂丹,常人嗅得,你不可。”
上清特制还魂丹,为何她嗅不得?以前她也是血蛊人,嗅过也无事。
玉观棋:“这日头落山,你这阿奶可就药石无灵。”
他在骗人。但是乾珠还是拿着白瓷瓶麻溜地跑到李凤来身边给她服用了一颗,又将她怀中失效的血符偷偷拿回重新又给了一张。
“谢谢仙者出手相助。”
乾珠刚说完,下颌又被玉观棋轻轻抬起,“才说过的话,怎么又忘了?”
她才怔怔地看着玉观棋的眼睛,刚想开口,林中元翊的惨叫又响起,伴随惊叫的还有簌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