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见玉观棋点头,一道金光罩于她身外。随后玉观棋杀招迫人、招招致命,让对方难以分神抵挡,而她悄身靠近了井口。见井内壁爬满了水蛭,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借着弱光瞧这绿得发暗的井水之上悬浮着残肢断臂。
井口外形是八卦阵结合诛仙阵法,是为防煞气外泄,加之家仆失控乃是魂魄分体前兆,这分明是要府中所有活人死人都来献祭。那现在与玉观棋过招的便不是人,而是被操控的傀儡尸身。
乾珠大喊道:“仙者,这东西是被操控的傀儡,以引雷火将这东西烧了便是!”
话落,一道震天雷从天而降,山崩石裂之感,那井口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陈旺等人却是不断惊叫,原是那东西被雷劈后,身上那东西格外分明,那长草之内爬满了水蛭,此刻竟簌簌落下。
那群人东奔西走,却发现那东西压根就出不了这阵。乾珠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往上瞧那鬼东西,没成想陈旺悲怆一声,大喊道:“老爷,这是老爷啊!还有大夫人!”
其余人不可置信看着那坠下来的两具残尸,那两个头颅的确是陈府里的老爷与大夫人。
陈旺:“这分明是妖物化作大夫人与老爷的面孔,明明大夫人半月前回娘家探亲,而老爷昨日才离府办公事。怎么可能会成为这堆怪物?”
玉香震惊后,立刻说道:“平安符、这口井,这都是那道士!是那道士搞的鬼!”
乾珠立刻追问:“什么道士,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
玉香摇了摇头,看向还未缓过神的陈旺,陈旺才泄了气地边哭边说道:“就半月前,夜深府上有人敲门,自称是玄清道士,见府中煞气密布,不出三日,必出事。”
乾珠:“那他抓到了鬼了吗?你们如此信任他。”
陈旺摇了摇头:“我们自然是不信,我们老爷一向不信神鬼之说,就将人打发走了。可三日后,那元翊公子就失踪了,怎么都寻不到踪迹。”
祝云青皱眉:“为何不怀疑是有人故意将他藏了起来?”
乾珠叹气:“因为事前有预言府中会出事,而皇子失踪可大可小,自然是乱了心神。”
陈旺:“如姑娘所言,寻到元翊公子后,府中上下对道长、不,是那骗子的话深信不疑。临走前,这道人还给老爷赠了两道平安符,我们这等下人自然也是想要,也求着让那骗子赠符。只是没想到这骗子竟然将老爷大夫人残忍杀害!”
“我之前听说上清有个法术是能大范围寻人。你将那道长的模样、姓名、特征画出来,让仙者替天行道。”说完乾珠将视线转向玉观棋,玉观棋却悠悠道:“你对上清倒是很熟悉。”
而陈旺满脸愁容,他刚刚问了一大圈人,都不记得那妖道长什么模样,只记得那道人穿了身紫衣道服。
乾珠又凑近玉观棋,肯定道:“我猜那道长根本就不是玄清的!”
玉观棋转身对视她的眼,问道:“从何得出的结论?”
乾珠心虚,侧过身缓步走到祝云青身旁,“这玄清虽说创派的那人是上清派最叛逆的徒弟,可玄清自在创建以来,就没有做出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反而一直布医施药、悬壶济世。”
玉观棋唇角微扬,又道:“看来姑娘不仅对上清熟悉,对玄清也颇为熟悉。”
乾珠转身指着那已消除煞气的井,“这阵已破,我该去救治元翊小公子了。”说完就拉着疲乏不堪的陈旺与玉香就走,玉观棋笑着跟在其后。
他们还未靠近,就听到屋内传来咳嗽声。玉香惊道:“这小公子醒了?”说完就率先推门而入,又频频回头道:“真醒了,是真醒了!”
祝云青倒是还未从今天这一切缓过神,又听到屋内的玉香一声惊叫道:“这小公子又昏过去了!”
她踏步而入,便瞧到陈旺犹豫地看了眼乾珠,说道:“这小公子似乎是瞧见了姑娘你,才吓晕过去。”
乾珠扯了扯自己的衣衫:“难不成是因为这衣服躺过棺材?”
祝云青摇了摇头,不可置信地走到她身旁,眼神却是一惊:“姑娘,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