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婶木楞几秒,没犹豫地从旁人手里夺了镰刀往他们这方向奔来。刚飞奔两步,手中镰刀被迫脱离转而到了李婵手中。
丑时打更声回荡在夜,嫁神仪式开始。
杨六婶眸中从发恨到死灰,仿若这打更敲的是她的命钟。
“还我雪儿,你们还我雪儿!”
杨六婶深吸一口气,看着地面逐渐浮现出影子,怒火中烧道:“李婵你根本就没死,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把戏,就想推我家雪儿去死!”
其余几人被她这么一吼,都顺着视线看到了影子。很快恼羞成怒起身准备教训这个黄毛丫头,敢这么戏弄他们几人。
刚有所动作,就见李婵将把玩的镰刀,随手往墙上一扔,刀入墙中,只留刀柄露在外。
李婵手中虽没了利器,可刚刚那个劲儿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
犹豫之际,李凤来不知何时挣脱那两人,一路从堂内跪跑到了大门,又跪挡在李婵面前。
“杨六婶,求求你们放过我家婵儿吧。”
“放?”
杨六婶见到她这模样,心中气焰更甚。一脚将李凤来踢到一旁,看着眼前羸弱的李婵。
“死人复活,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应该去神明面前验证一番,这李婵是死而复生还是被妖物附身。”
“对,将这妖物抓到寺庙里烧一烧,看看是什么山精妖怪!”
李凤来大惊,无论这李婵是复生还是附身,陈家村都不会放过她。于是连忙连滚带爬地准备抱住杨六婶的脚求饶,却被一直冷漠站在一旁的李婵一把提起。
“求她有用吗?”
李凤来怔仲不安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李婵,却见站在李婵背后的杨六婶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李婵手一抬,人就于原地跪下。杨六婶动了动唇,一口黑水喷出在地。
这吐黑水症状不就是疫病才会出现的症状。见状其余几人都避之不及,捂着口鼻嘀咕。
“要不是这李婵愁嫁,带回一个染了疫病的男人,咱们村子根本不会有疫病出现。”
“自己克夫命就不要连累大家,现在不仅连累杨六婶的孩子,还让杨六婶也染了这疫病。”
“管他是人是鬼,嫁神仪式结束就把这件事告诉村子。”
讨伐还未结束,杨六婶吐黑水症状愈加严重,更是起了想将杨六婶同这祖孙一起烧死的心思。
可这心思刚起,几人腹痛难忍一下跪倒在地,开始陆续吐出黑水。
其中一人心生恐惧,指着李婵,“你这山精妖怪,给我们身上下了什么妖术!”
“肯定是你这不人不鬼的妖给我们下了咒,我们绝不会染上什么疫病。”
李婵行到他面前,冷眼看着这个男人,又继续道:“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不会染上?”
“你……”
男人哑言,咬着牙不再说下去。
“奇怪。”
李婵看着这一滩滩黑水,黑水竟只是黑水,半分胃中残食都无。
直到许久未出声的李凤来也倒地开始吐出黑水。
李婵才去了义庄内堂拿了一个死人碗出来,准备将香灰水喂进李凤来口中,那人却动了动唇。
“你……不是我的婵儿。”
李婵没回应,而是掐着她下颌,没耐心地将香灰水喂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