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难怪他能成为山底下村所有村民公认的村长。”
温款冬轻笑一声,喃喃地感叹声随着风雪散去似乎从未出现。
温款冬脚步轻踱回到山洞,她找出竹筛把小良冬扣在最里面,竹筛上面被她盖上一层头巾一层大红色蕾丝方巾,据说那曾是她娘大婚时候用过的盖头。
这边她刚把小良冬处理好,转头就看见温渡冬、温岱冬两个弟弟在互相帮忙给对方脱身上的棉袄。
许是因为要保暖,她娘给这两个小子套上了四五层衣服,这俩傻小子使出浑身力气胳膊上的袖子才被拉下来一半,看见两个弟弟脸上的红晕,温款冬有点感动又有点生气。
他们俩个可真是兄友弟恭啊,就连做坏事也想着共甘共苦互相帮助。
温款冬并没有选择直接怒骂,她悄悄来到两人的背后,在两个人闹得最起劲的时候拍在两人的身上。
“嘿!你们两个干嘛呢?”
“脱衣服睡觉,姐姐你别闹,等我俩脱完我们一人一个袖子帮你脱。”
哼,还帮我脱,你们两个可真是“好善良”啊。
温款冬没有丝毫犹豫,公平的给老二老三两人的后脑勺都来了一下。
“这在山里面的山洞,我们现在是在逃难不是在家里,这里没有你俩要的热炕,给我老老实实安分一点!”
“乖乖听话,棉袄穿好,身上涂完猪油立马躺到床上去!”
“要是再给我看到你俩在外面脱棉袄我不介意把你们按在炕沿上拿笤帚把儿给你们来上一顿爱的教育!”
原本老三还想着反驳两句说点什么,旁边的老二发现不对劲立马捂住老三的嘴将人拉到一边,老二边拖人边在心里吐槽,真是个笨蛋弟弟,姐姐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弟弟偏偏还要火上浇油,真是愁死个人了。
老二压制着弟弟,乖巧应答:“知道了姐姐,我们会乖乖涂猪油的,你放心,弟弟那边有我监督,保证不出岔子。”
温款冬满意点头,好在老二老三是对双胞胎,能互相牵制互相照看,要是只有老三一个指不定要出多少乱子。
温款冬从包袱中掏出猪油罐,给自己涂的同时还时不时指导老二老三,哪里涂太多,哪里没涂到。
全部弄完,温款冬三个变成了那个史上最油腻的猪刚鬣,全身上下暴露在外的皮肤都亮晶晶的反着光。
温款冬来到炉子旁边,添上两三块体积比较小的柴火,她手里拿起火钳把最小的铁片平平地放进炉子肚子里面,而后用火钳将火炉最上面的两个圈从大到小一个一个放上去,最后用手捏着火炉最中心盖子上的把儿就像拼拼图一般放到对应的位置上。
然后,她从炉子底下取出灰斗填进炉子的最下面减少空气流通。
做完这些,温款冬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四五次,确保炉子都封严实以后再上的床。
在冬天的农村,炉子是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保暖神器,可是这个神器却极其危险,一个弄不好会悄无声息地送走一大家子的生命。
为了保险起见,每晚封完炉后仔细检查好几次是必不可少的。
上床之后,温款冬指挥两个孩子躺在冷明石的身边,自己最后一个封上床睡在最外面,他们头枕在卷成一个卷的衣服上,依偎在一起取暖。
油灯吹灭,山洞内重新陷入寂静当中。
黑暗中,温款冬的一切负面情绪都被放大,恐惧、忧伤在她的心头涌动翻腾,最后化为滚烫的泪珠在无声的哭泣中滑落。
——
第二天,天刚亮。
月亮还没来得及下班,太阳却早已来到岗位上,在一片灰蒙蒙的天色中冷明石第一个睁开了眼睛。
昨晚他睡的最早,因此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温款冬姐弟三人还沉沉睡着。
为了保暖,整个山洞里只有火炉管子与外面墙壁接触的部分留下一点点缝隙用于通风。
山洞里面的窗户透光性并不好,冷明石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光通过窗户影影绰绰打在他的脸上,让人感觉恍如隔世。
冷明石只当是做梦,他立马闭上眼睛又重新睡了一遍。
第二次醒来时,温款冬姐弟三人正在做饭,他们这里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一天之中只有中午和下午两顿饭,今天之所以吃饭这么早是因为村长得到一个好消息。
这次县城被攻打的时候外面来了援兵,在他们的合力之下县城保住了,也就是说他们待会儿就可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