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碗中水尽,两人才从这种模式脱离。
眼看温款冬还要继续,冷明石连忙起身将温款冬按在凳子上。
“够了,温姑娘,我真的喝够了,别再给我喂水了。”
“真的够了?”
这明显狐疑的语气,显然是不相信冷明石的话。
“真的够了,不够我再给你添上几碗,这种天气水有的是。”
害怕冷明石不信,温款冬垫上抹布端着盛满热水的砂锅来到冷明石面前。
这就是来自未婚妻的盛情难却吗?
冷明石脸和手爆红,将碗揣进怀里,生怕一个不注意温款冬又给他来上一碗热水。
看冷明石如此抗拒,温款冬只好一脸遗憾地将砂锅放回原处继续手上的活儿。
弟弟倒是白白胖胖的,就是一直不活泼,想来是因为还没认上奶的缘故,等弟弟吃饱肯定比现在家里最活泼的老三还要令人头疼。
想到这里,温款冬脸上缓缓漾出幸福中带着丝丝苦意的笑。
她手上拿着抹布,十分快速地给正在舔毛的狼妈妈花花洗了一个战斗澡,给一直安安静静的弟弟屁股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山洞中回荡,将迷迷糊糊状态下的冷明石吓的一个激灵,他略带迟疑地询问。
“温姑娘,您的弟弟貌似才刚出生?”
温款冬:“嗯,我知道。”
冷明石:“他还是一个孩子。”
温款冬:“嗯,这个我也知道。”
见温款冬始终不接招,冷明石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弟弟究竟犯了什么错让你如此惩罚他?”
冷明石这突如其来的怒气让温款冬不明所以,但无奈对方的包子脸让她欲罢不能,温款冬挑眉抱臂并不急着解释,反倒是开始兜圈子。
“你说他啊……罪过可大了,恶贯满盈、罄竹难书,真要说的话十天十夜都说不完,你真的要听?”
温款冬越不解释冷明石的心里面就越急,就好像有一只小猫一直在挠一样,催促着他赶紧刨根问底。
“多余的话我不想听也没有必要听,你就说说他最严重的罪行就行!”
冷明石越着急,温款冬就越觉得有意思,即使是冷明石如此凌厉的怒骂声听在温款冬的耳朵中都有一股别样的滋味。
“他犯的最严重的事儿就是不吃饭,他再不吃饭就饿死了。”
“不打他怎么让他清醒过来?难道俯身在他的耳畔轻轻说‘孩子,你清醒一点,该吃奶了,不吃你就会饿死吗?’”
温款冬的话噎的冷明石心头一窒,说不出话来。
“就……就算是这样,也……也没必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吧?”
冷明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与此同时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不服输地倔强在支撑。
温款冬懒得说话,扬了下下巴示意冷明石往床铺上看。
床铺上,小小的婴儿白白嫩嫩的,两只小手蜷缩成拳头放在脸颊两侧,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显然睡得正香。
看情况一切正常,冷明石的视线随即移动到他最关心的屁股。
小孩穿的是开裆裤,此时温款冬还没有给弟弟垫上尿布,两瓣白嫩弹性十足的臀瓣暴露在外,上面的红印昭示它曾经遭受过十分过分的虐待。
但它的主人却不管这些,依旧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之中。
“你说,就这样的情况我能不动手吗?”
冷明石不想承认温款冬的想法是对的,就算承认了又能怎么样?这只能证明他的无能和无理取闹。
自知理亏的冷明石梗着脖子背对温款冬不敢说话,他想借此机会给两人一个台阶下,同时躲过温款冬接下来的追问。
可是温款冬显然是不想给冷明石这个机会,她在床铺上把温家老四拎起来,强势且不容反抗地将孩子塞到冷明石的怀里。
“温柔的冷大哥,既然你这么好为人师的话,那我这小弟就交给你了,拜托你一定要让他吃上奶。”
“刚出生的孩子必须在一个时辰左右认奶,刚才我们耽误了两刻钟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抓紧时间努力才是。”
冷明石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尽管怀里的这个孩子不哭不闹很听话,他还是双手捧着,怕掉了不敢动一下。
后面还是温款冬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将弟弟从冷明石怀里抱出来,单手抱着,她一手抱着弟弟一手调整冷明石双手姿势。
她先是将冷明石的左手手掌打开平着横放在胸前,右手手肘四十五度角扬起,右手紧扣左手手腕牢牢固定住。
直到温款冬感觉满意她才停下动作欣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动作。”
说完,温款冬重新将弟弟放进冷明石的怀里。
“怎么样?”
“现在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
冷明石慢慢尝试放松身体,他发现当他身体放松下来的时候怀中婴儿的身体不是虚虚地架在他的胳膊上而是变成紧紧贴合。
柔软的小屁股和他掌心相贴的地方传来超乎寻常的炙热,小小的身体背部还不太□□,他的胳膊是什么形状怀中婴儿的身体就是什么形状。
仿佛天生就没有骨头,没有任何生存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依靠他。
冷明石注视着怀中婴儿,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和粉嫩的脸颊他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略显僵硬但是十分温暖的笑。
这一刻,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上。
如果这不是温款冬的弟弟,如果这是他和温款冬的孩子,如果现在他的家人也在这里……
这般想着想着,冷明石忽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他的头不受控制地靠在温款冬的肩膀上,她的脸平静无波,好像这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下一秒,冷明石身体一软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