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大哥。怎么了?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天,差点忘了这屋里还有个陌生人。现在不比以往,在家里都是自己人,这样的动作倒没有什么;在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陌生人面前搞这种小动作,还被人家发现了。
温款冬问完之后手脚慌乱,尴尬地不知道如何动作。
从脖颈处到脸颊再到额头上方,冷明石看着眼前红彤彤的温款冬也跟着一起尴尬,心里先前早已经准备过千千万万次关心的话语也跟着一起被抛到九霄云外。
后来还是双胞胎中的老大冲到俩人跟前,看温款冬和冷明石直愣愣地站在石洞中间一动不动,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款冬和冷明石对视一眼,随即迅速垂下头背过身子。
温家老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劲儿地追在温款冬身后忙问,被温款冬羞愤之下一把推回山洞之中。
山洞外,温款冬脸上的红色并不见消减。
相反,在外面冷风的呼号之下它愈发热气腾腾,偶尔有两三片雪花在北风的裹挟之下被迫落脚在温款冬通红的双颊之上。
不消片刻,它便在另一阵的北风的吹拂之下烟消云散。
在外面待的时间越久,脸颊上的滚烫越灼人,温款冬的内心就越焦虑。
时间不等人,刚刚出生的弟弟还待在山洞里面嗷嗷待哺。
忽然,一片雪花飞旋直转,急促而下进入温款冬的眼睛之中。
温款冬身体一颤,脑袋控制不住低了下去。
视线偏移,架子车之下被车轮挡住的一个草席卷出现在温款冬的眼前。
尽管这个草席卷外表普通,而且它还被上面以及两边的架子车遮掩得七七八八,可是作为裹这个草席卷的人,温款冬何尝不明白这个普普通通的草席卷里面是什么。
这个草席卷里面是她这一世养了十几年的亲娘。
一滴泪珠顺着温款冬的脸滚落而下,同时也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温款冬知道,这是她的娘亲在提醒她要努力照顾好刚出生的弟弟,她双膝一软,顺着草席的方向直直跪下,向娘亲做着无声的告别。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娘,你放心,这个家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散!我一定会带着弟弟们过上好日子,绝对不会再次走上娘你的老路!
在厚重的雪地之上,温款冬用力磕完三个无声的头,瞧见白茫茫的大地,她忽地狠了狠心,一把接着一把掬起地上的雪擦脸。
一直到脸上没有丝毫知觉,温款冬才从机械式的擦脸动作之中恍然惊醒。
她双手在麻木的脸颊之上拍打两下,而后踏进山洞。
进入山洞之中,温款冬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呆愣在原地。
不知是谁的外套胡乱裹在刚出生的弟弟的襁褓外,脸颊还被一只袖子牢牢盖住。
老旧的桌子上面摆了四五个小碟子,一个里面是酱色的醋腌萝卜干,一个是醋腌制的深绿色的霉蒜,一个是醋腌制的辣椒,还有看着有点发白的酸菜,最后的一个小碟子里面是几根肉干,看那分量肯定是两个月前她分给两个弟弟的。
就这几根肉干,两个臭小子舍不得吃,吃了两个月都没吃完,没想到今天全拿出来了。
还算这两个小子懂事,知道招待客人不能单单来个酸菜开会还知道拿出一道硬菜,不过看他们频频望向肉干不舍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其实很想把肉干拿回来。
看见这一幕,温款冬佯装满脸怒意,就算情况再如何紧急招待人也不能如此寒酸,整成一酸菜开会。
“老二,老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就给客人吃这种东西?”
温款冬的脸上满是怒气,她的手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看那架势十分唬人,可是手掌落在两个孩子的背上时轻地连一丝灰尘都没激起。
温家两兄弟坐在炉子旁边,脸蛋红扑扑的,因为久坐炉边被高温烘烤,他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就算如此,两个小孩身上的棉衣还是牢牢地穿在身上,舍不得脱下。
骤然听见姐姐的怒斥,他们有些不可置信,双双抱着手里的烙饼齐齐看向门口。
这一刻,他们多希望耳朵里听到的姐姐的声音是个意外。
可是肩膀上传来被打的感觉告诉他们,这件事是真的。
温家老二老三赶紧将手里吃剩的半块饼子塞进兜里,头低下,手放在身体两侧。
“姐,你回来啦!刚刚出去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