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样温馨的对话还是第一次在他们三个之间发生,以前他们见面不是上房揭瓦就是菜鸡互啄,少有的几次听话还是由于娘亲和爹爹的镇压。
“花花的爹爹是为了保护花花睡着的,娘亲是为了保护弟弟才睡着的。”
温款冬不想让娘亲的死成为压在他们头上的阴霾,努力给两个弟弟灌输正确的观念。
“所以小弟弟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不再是这个家里面最小的。”
“作为哥哥的你们请尽快长大,负担起保护弟弟的责任。”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攥起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是的,我们肯定能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边塞的孩子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是西北挺直坚韧的白杨树,就算现在是小树苗,未来终有一天也会长成参天大树。
更何况明年的今天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要尽快培养两个孩子的独立性,让他们即使失去了保护也可以在这里生存下去。
“现在就请两位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好好保护小弟弟,姐姐要给小弟弟找口粮去了。”
说罢起身将娘亲给她的玉佩交给冷明石“多谢这位壮士的救命之恩,若不嫌弃就收下这枚玉佩,陪同我的两位弟弟在此歇息一会儿。”
哪知冷明石碰到温款冬的玉佩时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死活不肯接过,温款冬和冷明石两个人就是倔驴对上倔驴,一个死活不放弃一个死活都不接。
冷明石被逼到墙角,两只手将温款冬固定住以后憋出一句“这是咱们的订婚玉佩,姑娘此时还给我是想要和冷某退婚吗?”
退婚?
你看这个黑锅它又大又圆,她温款冬的小小身躯才接不住这么大的黑锅。
温款冬也不想继续忍让,直接反击回去“又没人和我说过,我怎么知道。”
听见这句话冷明石倒像是比温款冬更加激动“什么!”
“伯母没和你说过,那你白天被欺负的时候为什么直接找我相助?”
“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夫婿?”
指腹为婚?
夫婿?
你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比我爹还大谁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婿,要不是看你古道热肠谁会求助你。
不过这些话万万不能让冷明石知道,万一,你说那万一那冷明石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因为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好人,所以特地找好汉求助。”
这话不管冷明石相不相信,反正温款冬哄着自己相信了这些话。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相信,只有自己相信了这些东西才能哄着别人相信你说出口的话。
抬头一看冷明石竟然整个人都红透了,温款冬在他身上竟然感觉到了娇羞感,你敢信?
猛汉娇羞,温款冬的脑海中不适宜的冒出这句话。
该死,这竟然和现在的场景十分适配。
透过对方那死死压住的嘴角,温款冬明白了这是一个比她的两个弟弟还要幼稚的男人。
她应该感谢那络腮胡子没有爬满脸,还能让她看出脸上的红晕吗?
两个弟弟看见救命恩人被姐姐压在角落只感觉十分看不过眼,不应该是姐姐一脸娇羞的被姐夫压在角落里面这样那样吗?
夫纲不振,真是夫纲不振呐!
至少爹爹被娘亲教训的时候起码不会让他们看见只让他们听见声音,到了姐姐这他们直接变成了姐姐口中的工具人。
为了不再继续看这辣眼睛的一幕,老二直接将襁褓中的弟弟怼到姐姐面前。
“姐姐,弟弟的口粮呢?”
“弟弟饿了。”
温款冬盯着刚出生的弟弟,就看见对面的小婴儿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似乎是不屑与她对视。
这孩子饿了吗?
明显没有,依照温款冬看来这孩子的状态还能饿他个三天三夜。
不过倒是借着这个孩子能让她出去躲躲,缓解一下尴尬。
温款冬走后,一面小巧精致的镜子被递到了冷明石手中。
“我一个大男人不用这……这……这种东西。”
本来冷明石想说娘们唧唧,但是在这三个刚失去娘亲的孩子面前他说不出口。
两个孩子不说话,一直指着脸示意冷明石看看。
两个孩子的不停示意下冷明\石终于反应过来,看来是他的脸上有什么问题。
冷明石伸手接过小巧的青铜镜,抬手一看,模糊的镜面中忽然出现一个满脸胡茬的络腮胡大汉。
冷明石不相信那是他,试图用力摇晃镜子让里面的人消失,一番动作之下里面的人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随着他的动作变化而变化。
还没走远的温款冬就听见一声猛汉呐喊,惊起一大片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