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将在后面推车的两个弟弟牵到了前面,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站在前面拉住带子。
温款冬忽然感觉身后传来若有似无的触碰,起初她只觉得人多不小心被碰两下没什么,后来次数多了她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
哪有不小心碰到这么多次的?一次或许是意外,次数多了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不动声色的躲避着对方的动作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对方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直到屁股传来揉捏感的时候,温款冬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能有人这样呢?
城破了,这是在逃命的路上不是去郊游的路,他们还真是色胆包天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温款冬决心给对方一个教训,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人物。
终于,在那只咸猪手再次摸上来的时候温款冬直接摸出一只簪子扎了上去。
只听见后面传来杀猪似的嚎叫声,吵得震耳欲聋。
身边的人迅速退散,在温款冬的身边形成一个真空带。
温款冬回头看去,一个贼眉鼠眼身形瘦削的男人正抱着他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在跳脚,那只手上还插了一根簪子。
仔细一看,那簪子上是喜鹊登枝的样式,正是温款冬刚用出去的那根。
温款冬看那人受到教训不欲理他,没想到身边窜出几个七尺大汉将她团团围住。
周围的光线霎时暗了下来,抬头看去只剩下一圈的胸口。
温款冬第一次对自己的身高这么绝望,弟弟年幼,娘亲身怀六甲。
要是……要是自己刚才忍忍就好了……
温款冬忍不住的想到,可是忍忍真的能好吗?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对于对方的咸猪手不也是忍着吗,后来对方却变本加厉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全都是屁话。
要是真的,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只是苦了娘亲和两个弟弟,还要因为几个人渣跟着受罪。
“冬儿,发生什么事了?”
温母挣扎起身,忍不住的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误会。”
温款冬想了又想,还是没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娘亲。
说出来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徒增一个人烦恼罢了。
“呦,气性还挺大的,不过摸了两下就这么烈?”
对方一边口中说着放肆的话,一边目光肆意在温款冬身上从上到下的游移,仿佛穿透了衣服一样盯着她。
感受到对方视线中的不怀好意,温款冬只觉得全身有一种被虫子爬过的不适感,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她放下架子车,独身一人应战,她在打败了两个人以后,被第三个人一把扔到了地上。
温款冬想继续反击,左臂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脱臼了。
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温母忍不住坐起身从车上下来:“冬儿,娘再问你一次,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见温柔的娘亲第一次发脾气,温款冬有一种新奇的陌生感。
难怪爹和娘能走到一起去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感?
“就是他说的那样。”
“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
温母教训着温款冬,身体诚实地挡在前面。
“在第一次对方冒犯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那是个人渣,你要做的不是忍让而是立马教训他。”
那几个人听着温母教训温款冬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美人少见,薄怒的美人更加罕见。
反正他们都已经将老鼠关在了笼子里,任由它蹦跶一会儿也翻不了天。
趁着这会儿工夫,两个弟弟在娘亲的暗示下一个冲过去用头顶在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薄弱处,一个拉着温款冬就跑。
边塞的寒冬很冷,温款冬的心更冷,她看着弟弟被一脚踢开,看着娘亲肚子上被踢了一脚,又被人抓着头发提起却无能为力。
风声猎猎将温款冬的发丝吹乱,绝望之际一个满脸胡子眉头紧皱的汉子映入眼帘。
在一圈害怕的人群中他鹤立鸡群站在最前面,紧皱的眉头似乎是在为发生在温家母子身上的事不忿。
温款冬当机立断双膝跪地,还不等那男人开口赶人,她便抢先开口:“恩人,求您救救我们,小女子定当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说罢,垂下双眼不敢抬头等待男人的宣判,在温款冬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块双鱼玉佩因为她跪地的动作显露出来。
“玉佩哪来的?”
温款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块玉佩是我小时候我娘给我的。”
“好,我会救你们的。”
“还不知恩公姓名?”
“冷明石。”
男人应下后走向那群人,那几个在温款冬看来不可战胜的人在男人面前就像豆腐一样脆弱不堪,三两下就被撂倒。
温款冬急忙走到母亲面前扶起她,但温母刚才被踢到肚子,阵痛让她不想说话。
感受到下面传来湿热,温母心里清楚这次只怕是要早产了。
她想开口让女儿别管自己赶紧离开,却被阵痛折磨得说不出话,还是温款冬发现娘亲身体僵硬才察觉不对劲。
冷明石此时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将温母抱上架子车,跟着温款冬来到了一处洞穴。
那是温款冬打猎的时候用来休息的地方,里面东西不多但是非常齐全。
温款冬将母亲安置在床上,用毯子挂在床前将母亲隔在里面。
因为生过两胎的缘故,温母这次生的很快。
伴随着一阵阵嘹亮的婴儿哭啼,温家的老四出生了。
温款冬右手用无名指、中指、食指托住婴儿的头,小拇指和大拇指固定住孩子的脖颈,左手把孩子的脊背支撑起来,将孩子的屁股放在左手肘窝处。
她的目光在孩子的□□巡视一圈,是个男孩。
随后大声喊道:“娘,是个男孩!”
温母生完孩子没有看孩子一眼,而是坚持让温款冬把冷明石叫进来。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在这乱世多一个男人就多一条后路,她不能让孩子们和自己一起埋在这里。
温款冬虽然疑惑但是也没多问,利落的出去将冷明石换了进来。
温款冬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弟弟,一边逗着一边听着里面的对话。
她听见娘亲因为痛苦而断断续续的闷哼。
她听见娘亲不顾生产后的狼狈和虚弱,为了让孩子们活下去恳求一个陌生的男人娶她的女儿。
最后,她听见的是一声头撞到床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