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伤受得太重,不知过去多久,白止意识回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灯没开,室内黑压压的一片。
她下意识想撑坐起来,行动间听到铁链碰撞的咔哒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脚都被上了镣铐。
她不甘心地扯了扯链子,发现长度明显被调整过,刚好让她坐直就到了极限。
白止干脆放弃挣扎,沉下心试着调动异能,几次尝试后悲催地接受了体内魔气甚至比刚才更微弱的事实。
“……你还好吗?”身侧传来脩的声音,像是被她的动静吵醒了。
他就坐在床头不远的位置,音色还有些沙哑,显然是重伤未愈。
白止移开视线,没有回应。
脩顿了顿,又试探性地询问:“我能开灯吗?”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和他现在的状态算什么,更不明白他都在想些什么,索性破罐子破摔道:“随便你。”
室内安静了片刻,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他起身去开灯。
“咔嚓——”
室内骤然大亮,白止迎着刺眼的白光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耳畔,脩又不放心地问起来。
她别开脸,烦躁地扯动手脚,哗啦啦的一阵铁链声跟着响起,“被捆着能舒服到哪儿去?”
“垫着还是难受吗?”
听他的语气多了份自责,白止若有所察地掀开被子,发现镣铐内侧垫了一圈厚厚的海绵——难怪,她刚才硬拽了半天都没觉得疼。
但现在承认无疑是在脩面前落了气势,她还是没吭声,也没去看他,视线固执地落在窗外。
“止……咳咳咳!”
脩还想再说什么却猛地咳了起来,喉间的音色像是夹杂着什么东西,她的余光见他倒了下去,痛苦地蜷起身体。
“喂!”白止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链条限制,只能看见他弓起的背脊和地上多出的一滩鲜血,“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