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缠绵绵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别墅的庐山真面目。

因为是从其他人手上转让过来的，别墅里面还保留着原先的设计布局，还是前几年很流行的那种经典欧式风格。

不过原先的主人似乎很注重私密性，以至于房子在采光方面有所欠缺。

但方欣然很喜欢房间背后的那条宽敞的河流。

“你觉得怎么样？”见没有回答，她又问了一遍。

“看你急哄哄地样子，等设计图全部出来了也不迟啊。”

程业扬没有继续别墅的话题，转而询问起方欣然出国的事宜：“你出国的行李收拾好了没有？”

“差不多，就剩下衣服还没想好，这个等看看那边的天气再定也不迟。”

“这个月份的话，那边风比较大，得穿长风衣。”

听出他似乎对那边很是熟悉，她开口问道：“你对那里很熟悉？”

“之前在美国打理那边分公司业务的时候，去那里谈过生意。”

方欣然一下子来了兴致，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撒娇口吻：“那你跟我讲讲呗。”

程业扬轻笑一声，无奈又宠溺地说道：“我就去过那么一两次，怎么给你当导游？”

“你就是不想动脑子。”

他赶紧投降：“你酒店定好了吗？”

“在市中心的希顿酒店。”

“嗯……我记得那边有一间不错的华人餐厅，可以去尝尝。”

“就这？我飞十几二十个小时就是去吃中餐的？”

“我哪里有时间去吃吃逛逛啊。”

方欣然想到自己这些年同样的忙碌奔波，除非部分有益于专业研究的，就连很多让外地游客慕名而来的旅游胜地都不曾去过。

身体上的劳累，精神上的压力，连偶尔的喘息都是奢侈的。

其实刚刚转变话题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一些问题了，但程业扬不想细说，她也不是非要追问个明白不可。

她知道，她只要跟随着他就足够了。

嘶~~~

她假装勉为其难地说道：“那只好我去探路，回头给你当导游咯。”

他从善如流：“好。”

就这样，两人漫无天际地聊了大半个小时，还是程业扬催促了好几次才舍得挂掉电话。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再次抬眼看向落地玻璃外面，只觉得月朗星稀的夜色是那样地让人心生宁静。

接着，他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关掉办公室的灯，驱车离开了早已空无一人的办公大楼。

第二天下班刚回到出租屋，方欣然便接到了一个来自山城的电话轰炸，不过那不是程业扬。

“姐，你今年过年什么时候放假，订了机票没有？”

“我今年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方欣悦突然拔高了音量宛若被雷劈了一般的哀嚎。

还是这么小孩心性，她突然很怀疑妹妹这大半年的还有之前的实习是怎么过来的。

“凭什么？你不讲武德~~”

“我去年回了。”

“就待了两天！！！而且你前年，你大前年都没回去！”

岂止是前年、大前年，自从高考那年因为填报志愿的事情和家里人大吵一架，她回去的时间屈指可数。哪怕在家里，也是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

如果不是方欣悦经常活跃气氛，这个家恐怕更加冷得可怕。她突然想起网络上一个梗：这家要没有XXX得散。

“是不是因为奶奶？”

“不是。”

“我保证搞定奶奶，不会让她骗人到家里来给你相亲。”

“不是因为这个。”

方欣欣然无奈解释，虽然那两年确实拿这个当借口光明正大地拒绝过方欣悦的软磨硬泡。

接着，她听见话筒被捂住，依稀还有其他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很显然方欣悦是在家里打的这通电话。

果然，下一秒……

“姐~~那个，我过年去找你玩好不好？我都没去过海市。”

“公司安排了我出国培训，我不在海市。”

往常，她都是直接冷声拒绝的，更别说主动谈及工作上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生出了解释的想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的那股正在慢慢消散。

“真的？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

“1月25号到2月10号。”

不甘心的追问再次得到了确切的回答，方欣悦终于歇火了，絮絮叨叨叮嘱了好一会终于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