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谢谢!”
女人探过身子在孙超的脸上留下一记香吻。宽松的毛衣领口垂落,更加显露出那精致性感的锁骨。
“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欣然姐还没走,我想走的时候被她留了一下。”
“唉,只怕你后面会更加忙,我们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什么意思?”
“因祸得福呗。程业扬直接开口让方欣然接手他的别墅设计,不过也算不上祸,毕竟欣然也没有受伤。”
“然后呢?”
“哼,攀上了程业扬,以后程氏的项目不都是囊中之物。我的位子估计是悬了。”
孙超牵起周琳搭在他大腿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个位子,估计就悬了。”
“那张总怎么说?”
“张齐哪顾得上这么多啊,只要好处落到他头上,哪会管我的死活啊。”
“不过这样也好,你跟着她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周琳小女人姿态地甩开孙超的手:“学什么啊。她自己喜欢闭门造车,我还能有什么机会。”
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冷笑,随后安慰道:“那也没办法。”
“你就这么算了?”
“见步行步呗,行了,我推了家里的晚饭,今晚专心只陪你。”
听罢,周琳闷闷地回道:“那快走,免得被人撞见了。”
第二天,方欣然如常上班,一整天都呆在自己办公室里面。
在这个新旧年交替的临界点,这些办公大楼似乎也被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种状态,一半已经全然脱离消失无影一半则全身心投入埋头苦干。
而她,自然是后者。
她的手机没有响,也没有工作以外的消息进来。没有安慰,也没有感谢,程业扬在用他的沉默将他们的关系扯回到地下车库的争吵。
他想要的,仍旧只是那句话的答案。
真的只要那一句答案就够了吗?
临近下班,方欣然还是被张齐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张齐正略靠在大班椅上翻看办公桌上的文件,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眼间是严肃与喜色参半。
这次,孙超没有在里面。
“张总,找我什么事?”
“来,先坐。”
“找你来是要说一个事,程总想要把他新居别墅的项目交给你设计。”
错愕与惊讶感扑面袭来。
方欣然没想到程业扬在这个节点重提此事,也没料到张齐会这么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昨天你们去探望程总的时候说的?”
“嗯,说是感谢你的出手相救,让我正式询问一下你的意愿。”
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只需稍微打听到昨天的事,所有认为她捡了个大便宜的人都会自动闭嘴。张齐的出面,也免去了公司内部的一些麻烦。
那正是她最初的忧虑所在。
“那程总呢?只是托你转述?”
“他下午的飞机,应该已经回山城了。”
“下午!?”
方欣然不自觉地呢喃了一遍,随即便收获了张齐撇来的目光,连忙缓了缓心神:“程总还有说别的什么吗?”
“嗯,提到说以前也有跟你讨论过一些,感觉喜好很契合。不过怎么没听你提起?”
自然是契合的,毕竟程业扬唯一的要求就是没有要求,哪怕是在讲座结束后他都不曾流露过他的偏好。
“噢,当时只是随便聊聊,”她敷衍着带过这个话题,问道,“张总,不需要再谈谈吗?”
“欣然,你要是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这样的迟疑和言语模糊落在张齐眼里,多少有些不识抬举,“或者,让张齐跟你一起完成也是没问题的。”
“不用了。”
方欣然下意识地回答,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保护程业扬的心意。
张齐则是笑了笑,一副心中了然的表情,言语间已不容她再推脱:“那既然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定下了。”
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又或者说,是张齐砧板上的鱼肉。
她也没有就此把这误解成他无休无止的纠缠。
相反地,他也有他的果断。事情到底到了需要尘埃落定的时候,那就得做出最后的决定。
或许,他已经交代好了给徐东。就像在医院时候的态度一样,不闻不问地把事情安排下去。
未等方欣然消化掉第一个消息,张齐再次抛下了另一枚炸弹。
“还有一个,之前跟你们提到的年底的培训,之前一直拖着,这两天名额定下来了。你准备一下护照,春节期间得呆在国外。”
她没想到张齐这么轻易地就替她做了决定,而且办事效率极高,唰唰唰地把一系列事情都敲定了。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里面也会涉及到别墅设计。你好好学,正好回来开展程总的项目。”
“好。”
“没别的事了,你先出去忙吧!”
“好。”
她脑袋混沌地离开了张齐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