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你,今天下午的部门会议临时取消了,要改到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吧。”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
“公司那边盯紧点,别处什么岔子。”
“那我先回公司,不耽误程总休息了。”
“好。”
病房内,这头章礼刚把门合上,程业扬就马上切换了话题:“她怎么样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方欣然。
徐东想着刚刚自己过来的时候,程业扬就淡淡看了自己一眼,还以为不问了呢。
其实他能这么快过来就代表方欣然没事,显然是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医生说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一些惊吓。”
“都认真检查过吗?”
“是的,方小姐说想自己呆会我才过来的。”
“她还在隔壁吗?”
“应该还在的,程总要过去看一下吗?”
徐东腿都迈出去了,耳边却只飘来淡淡的一句:不用了。
这~~
怎么还带无缝衔接继续吵架的?
平时就屁颠屁颠的,刚刚还美人英雄你救我我救你,这会人不多口也不杂,不正好互诉衷情吗?
虽然出发前那架吵得还挺凶的,但怎么也消气了。况且女孩子,说点好话哄一哄就容易心软,还有什么不能和好的。
“徐东,你待会去工地把监控调出来。”
“我当时站在后面,离开前也复核过,应该是意外。”
程业扬听完,好几秒才终于松下那口气,不过还是没有坚持道:“你办好之后回酒店找我。”
“那程总我先送你回酒店?”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听着程业扬安排着一系列的善后事宜,想到要不是亲力亲为太招摇,恐怕这会已经在回工地的车上了,不回公司也是一个道理。
其实听章礼的意思,基本可以排除梁锡的嫌疑。不过既然程业扬仍旧有所怀疑,那就还是再跑一趟更安心。
检查室内,方欣然安静地坐在床上。
虽然她再三强调自己没有受伤,徐东还是喊来了医生给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随后又是反复确定没事才连忙赶去程业扬那边。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她的脑子也变得一片空白。
因为整个人被护起来,她身上其实并没有淋到多少雨。可身上出过一层冷汗,还是被空气中的阴凉逼出了阵阵的寒意。
她一个箭步起身拉开房门,可当她打开房门,却缩在门内不知是要往前还是退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不知站了多久,走廊上小孩突兀的闹声惊醒了她。
因着看中大人手上的东西笑呵呵地攀附着大人的身体伸手去够,一下子够不着,那笑声便马上切换成嚎啕大哭。直到大人反应过来将东西递过去,那小孩一把抓住立马破涕为笑。
喜、怒、哀、伤的情绪宣泄好似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直截了当。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以前方欣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误会了人生越往后越能够意气风发。
面对喜欢的想要,孩童时候的我们哭笑着喊叫,年少时候的我们羞涩着说出。等到我们长成了大人,反而畏手畏脚瞻前顾后起来。
那努力让自己强大的意义在哪呢?
章礼刚从程业扬房间出来,就看见方欣然呆呆地站在走廊,抬脚便迎上去了。
“方经理,怎么站在这里?医生都检查过了吗?”
“章副总,我没事,程总还好吗?”
“程总没什么大碍”
“他手臂怎样了?”
“划了老长一道伤口,不过医生已经处理过了。”说罢,他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但倒霉也是真倒霉。
刚刚在工地的时候,谈到一半程业扬突然看着窗外出神,然后便提出回公司再说。
原本趁着雨势不大赶紧走人,没想到一出门又是雨又是风,还整了这么一出。
“需要我送一送你吗?我正好也要回公司。”
“不用麻烦了。”
面对这位对方公司的合作者,章礼向来是欣赏的。就事论事,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说起来跟程业扬的行事风格很像,难怪不止一次从听到赞许之词。
这会方欣然成了程业扬的“救命恩人”,接触起来自然更加客气周到。
他回想起方才的惊现一幕。万一两人真的滚落斜坡,那些石子那么尖锐破相是分分钟的事。更别说那个伞骨,要是没有程业扬的手背护着,刺穿的可就是她的后脑勺了。
感觉到她的沉默,他再次出声询问:“确定不用?”
“没关系的,况且我也没受伤。”
“那好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