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谢霁岚才缓过来。
“我送你回寝。”
谢霁岚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望着苏纤云,便迅速别过头。他手搭在双膝,撑起身道 :“不用。”
说罢,他只留给苏纤云一个背影。
苏纤云幽叹一声,便转过身背对谢霁岚向自己寝房走去。
正行至僻静小道,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可他却敏锐的察觉到那气息里藏着一丝不对。他手握剑柄转过身,刚准备拔剑便被人按在了墙上。
背后的伤猛地磕碰到坚硬冰冷的墙体,痛的他死死咬紧牙齿,额头冒出冷汗,紧紧皱着眉,握着剑柄的手都没了力气。正准备抬头看清是何人时,却感到胸口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裳流出,顿时感到刺痛。
是血。
他浑身一僵,已经痛到呼吸不顺,艰难的抬起沉重的双眸。
面前之人里外都是一身黑衣,带着面纱,低着双眸。可又隐约能看到面纱后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朦胧间,这人看得苏纤云心头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不……不会是他吧?怎么可能……”
苏纤云来不及多想,奋力挣扎着,四肢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前些时日刚受过伤,灵力尚未恢复,此刻又浑身无力,又怎能敌过眼前之人的桎梏。
那人伸出手,反扣住苏纤云的肩,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一丝哽咽的声音。下一刻,刺入苏纤云胸口的剑转了半个圈,苏纤云痛的眼前发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住那人的手。
“哼,挺有脾气。”
苏纤云有些不可置信,那人的声音竟也与自己大差不差。
“那就不是他。”
心中答案被否定,他不得不相信面前之人竟是另一个“自己”。
他一只手握住剑刃试图挣脱,又趁那人不注意,抬起右腿便是一脚。对面的“苏纤云”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被踹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苏纤云利落的拔出胸口的剑扔到一旁,望着地上摔得不轻的人,来不及思考,反手将自己的佩剑“长明”拔了出来。可他握剑的手却止不住的抖。
“苏纤云”迅速从地上爬起,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停滞,反手从背后掏出一把泛着光的匕首,眼神带着冷意,快步朝着苏纤云冲来,锋芒直逼面门。似是下了一种必取他首级的决心。
苏纤云双手持剑,抵住那匕首。剑身与匕首相撞,火星四射。可他的血依旧止不住的的流,此时已经卸了力,但他眼神决绝——无论今日之人是谁,他都不能栽在这儿。
“苏纤云”见情况不对,若是再僵持下去怕是会引来众人,他便猛的一松手,还未等站稳就抱头鼠窜。
“哼……”
苏纤云被他惹的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发出声嘲讽了一句,低头看着自己止不住流血的胸口,用手紧紧捂住。正准备回寝,可扶着墙未走两步就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何时,苏纤云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皱巴巴的脸。
“师尊,你晕倒这几天,我好想你。”
言栖竹又凑近了些,轻轻握住苏纤云的手,装模作样的把着脉。
苏纤云被他逗的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言栖竹见到他这般模样,心疼的紧,便又俯身趴在他手心,佯装哭泣。
“师尊~我以后一定要一直跟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那倒不用。”
可苏纤云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竟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
洛衡俯身轻言浅声:“对了,师尊,是这只鹦鹉发现您倒在小道的,若不是他在庭院中鸣叫引我们过去,在那之后不到半时辰就下雨了,后果……弟子不敢想。”顿了两秒后,他接着道,“这鹦鹉……很通灵性。”
那鹦鹉似乎听懂了这话是在夸他,便飞到了苏纤云眼前。
那是一只蓝闪牡丹鹦鹉,此时正站在苏纤云耳边,蹭着他黝黑的发丝。苏纤云眼角变得弯弯的,轻抚了几下小鸟的头。
小鸟附和着叫了两声。
洛衡伸出手环包住小鸟,轻握着将他放到一旁。
“师尊,给您药。”随后洛衡从床头上拿出一碗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