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噼里啪啦的声音,陆春予在超市里逛了一圈,买了些日用品和吃的,最后五分钟用来给沈夏挑了个睡衣。
因为处于小区里的原因没什么可供他挑选的款式,陆春予简单一扫拿了套印着小太阳的淡黄色套装。
他出去的这些时间沈夏把小边牧从笼子里拽出来了,抱着在怀里。
陆春予推门而入的时候,沈夏正带着边牧在阳台上吹风。
两人的毛发和衣服被风吹的乱飘。
陆春予眼神暗了一瞬,提醒道:“等会儿被人看光了。”
听到他的声音,沈夏跑回屋:“16层呢,对面是湖,而且要真被看见了,我是个男的慌什么。”
陆春予像是大采购一样掏出一堆东西,牙膏、牙刷、毛巾等等杂七杂八的,看着没撒谎,他是真没住过这里。
沈夏狐疑道:“不是去接人吗?人呢?”
陆春予递给他一套睡衣,手上动作不停接着往外掏:“他走错地了,说下次有空再来找我。”
沈夏拿着睡衣正错愕时,他又递过来一袋子散称零食,看意思是单独买给他吃的。
沈夏的胃里忽然涌入一股暖流,讲真的,陆春予虽然人不太好接近,但人还不错买什么都会分自己一些,就像上次的饮料一样。
因为对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类型,沈夏没有自作多情,只当顺手。
两人各干各的的,约莫八点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陆春予在看书所以沈夏有眼力见的去开门了。
许樵风顶着一头被浇湿的黄毛,扫了他两眼,有些不正经:“没打扰你们吧?”
“嗯?”沈夏觉得莫名其妙,侧身躲的远远的。
许樵风穿着工作服浑身都湿透了,对他的嫌弃长叹一声,哀怨的提着两盒不明物体往前走。
陆春予坐在沙发上挑了挑眉,许樵风把东西往桌上一撂,感叹道:“两天不见,你俩进度挺快。”
他说着看着玻璃外黑不拉几的天空话锋一转:“你们可能不知道整个淮扬市现在已经被水淹了,我酒吧里面也全是雨,我和小李他们把贵重物品搬走后,连牌子都没挂就先来你这里避难了。”
沈夏正好听到这一句,调侃道:“那你损失惨重啊。”
“可不吗?”许樵风提着其中一袋子往前走:“你俩先玩我去洗个澡,不然总感觉浑身刺挠的慌。”
地下的小边牧鼻子闻嗅,跟着他脚后跟往前探,沈夏抱回去教育:“你是我儿子,哪有丢下老子就自己跑的。”
陆春予盯着他侧影看了一会儿,半响拐到厨房里做了三碗阳春面。
许樵风洗完澡正好碰见他在盛饭,扯着嗓子朝沈夏的方向叫了一声。
“沈夏,别玩狗了,快来吃饭陆春予都做好了。”
沈夏闻言去洗手出来时饭都已经被端上桌了,不需要他干些什么,于是他直接坐到桌边开始摆弄手机。
“手机放下。”陆春予说。
他虽然没有明确的指向谁,但对谁说的却不言而喻。
许樵风往沈夏屏幕上瞄了一眼,打岔:“他就看两眼,用不了多久。”
“在你没来之前他抱着手机给旁边那条狗以及阳台外的雨拍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里估计最少也有一百多张照片,等他主动放下手机吃饭,面早凉了。”
“您观察还挺仔细。”许樵风尴尬道。
这行为是不太好,沈夏默默放下手中的手机,拿起筷子挑起碗里的一根面条。
陆春予像学过一样,做什么都很好吃,他食欲大开,速度也快不少。
三人安静的吃了一会儿。
许樵风突然道:“要是明天雨停了,我要先回家一趟。”
“你俩房子没租一块吗?”沈夏问。
“没,陆春予他就没打算住学校外面,你现在看到这个平层是他妈送他的毕业礼物,要不是捡了只狗指不定要荒废到什么时候。”
“要我说直接搬来多好,毕竟华都丽院离你们学校就十分钟左右,买个小电驴来回折腾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他说的不无道理,陆春予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那一刻,沈夏觉得陆春予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跟着添了把火:“要是我肯定拉个室友一起搬出来,陆春予你暴遣天物啊。”
“密码给你,你住。”
“我倒真想,不过我星期天都是在家过的还是住宿里比较方便。”
“你家在那个区?”许樵风问。
淮扬有五个区,分别是,六一区,颂游区,上晴区,别溪区,和润河区。
沈夏说:“上晴”
“离学校这么近?”
“可不,就因为这个原因我都大二了还是一点自由都没有,早知道当初填志愿的时候选个远点的了。”
他边遗憾边端起碗往厨房的方向走,刚挪了一步,陆春予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畔。
“把饭吃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夏心里腹诽脚上却丝滑的拐了回去。
许樵风调侃旁边的人:“陆春予,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像老妈子?”
陆春予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话这么多,等会儿你洗碗。”
“我真的服了”许樵风撅着嘴站起来:“你肯定早就想好了,偏心眼!”
啊?还有半碗饭的沈夏抬起了他半死不活的脸,苦笑一声:“我吗?你最好没有开玩笑。”
“算了……反正没多少,你赶紧吃吧。”
他说着缓步走到厨房向碗里挤洗洁精,隔着十好几步和餐厅那两位聊天:“沈夏你吃饭是真磨叽,在艾芙琳过生日那次我就看出来了。”
“你学学陆春予,人家不仅吃的快,还不挑食,在五文镇家家户户都拿他当榜样。”
沈夏戳着碗里的面条撇撇嘴不置可否。
由于气温下降,被子又不充足晚上三人是挤在一起睡的。
许樵风急着去Sweet 酒吧,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沈夏迷迷糊糊的伸手摸索手机,打开一看10:37整个人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