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牧在观城的分公司依旧能让人叹为观止,各种最先进的高科技产物在这里仿佛流水线般到处都是。
谭筱捏着文件袋目不斜视的通过人脸识别,与跟自己打招呼的同事互相点头后就站在人群中等待电梯,身上丝毫不见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焦急。
身侧传来极其压抑的讨论声:“这是那个走后门的吗?”
“对啊,但我听说能力好像还行,我听供应链管理部的同事说他一上来就拿到了个大单子,估计是老板给的考核。”胸前别着采购部牌子的同事瞥了眼正垂眼看时间的谭筱继续道:“你说奇不奇怪,都走后门了居然还当个供应链工程师也不知道选个轻松的活,你说图啥啊。”
“其实我更好奇是哪个那么有本事的能让人走后门进来,也没有人举报吗?”
“叮——”
八卦的两人看着走向自己身边站定的谭筱都悻悻闭嘴。
倒不是他听不得这种话,而是周围几个同样在等电梯的同事已经频频投来好几次视线,有看好戏的、有好奇的、也有尝试阻止的,可这俩二货就像犹入无人之境般聊的那叫一个欢。
无声的叹口气,谭筱看向抱在怀里的文件袋思绪翻飞。
是沈望津也就是沈弘慈的父亲亲自带着他走后门进来的,记得当时沈珩听到分公司总经理的回电后气得对父亲的电话狂轰乱炸一通,最后两个人具体是怎么交谈的他不知道。
但这个考核百分百是沈珩提出的,因为交涉过程极其艰难,可以说但凡换个正常的实习生都没办法独立完成。
至于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上班,那就不得不提谭筱突然发现沈弘慈总会三天两头的不在家,理由是:沈珩他不能拆散我们就想用距离拆散,真是可恶。
但其实还有部分原因可能是沈弘慈惹了什么祸被长辈们关起来,沈珩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沈弘慈虽然说过他有独立的产业可以独自解决生存问题,但在别人眼里他始终是靠着沈家的庇佑,这也就造成了他无法‘自救’只能靠家里人,但他的家里人到底有几个靠谱完全没有算计的谭筱不知道,于是在沈望津的提议出现时也没拒绝。
沈弘慈大概央求了父母很久吧。
走出电梯,谭筱收起思绪径直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越靠近,眼睛就越抑制不住情绪。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人是只见过一面便已经有着血海深仇的沈珩,见到这人的一瞬间谭筱还是没忍住攥紧了拳头,在听到文件袋发出声响的瞬间又松开。
沈弘慈已经解释过了他们这段关系感情变化的来龙去脉,但时间跨度实在太长了,看不惯似乎已经成为本能的一部分,更何况双方都知道还有其他没有解决的矛盾。
没有客气的问好、礼貌的询问,谭筱直接走到进前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道:“你想要的。”
沈珩自然是看不惯对方这劲劲的态度,他咬牙切齿地道:“你在这里最好收收脾气,能力嘛...”他打开文件粗略翻越一遍想要再挑挑毛病,却发现真实情况比助理汇报的还要好,根本就没地方挑刺,他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用力的合上合同后,“能力还行,但在这里还不够格,比你更优秀的,公司里多到数不清。”
“哦。”
“......”
沈珩咬碎了后槽牙才勉强控制住情绪,他就是仗着自己不能随便开除他才敢这么为所欲为,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再维持表面的和谐也只是自己不断挨骂还要保持微笑,没有这样的事,“你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比想象中要直接许多,但谭筱也没觉得有什么,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
虽然已经通过,但还是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可越垒越多的工作让谭筱不得不怀疑是来自某人的蓄意报复,于是他就边学习相关知识边处理工作,毕竟工资是真的实在。
日益渐增的黑眼圈让沈弘慈盯着谭筱的时间越发长起来,可他只是敲电脑敲电脑还是敲电脑,从前的半点不良嗜好都没看到。
直到沈弘慈再也忍不住问出口:“你每天敲敲打打的在干嘛啊?怎么看你都不带停的?”
谭筱不明所以的回复:“工作啊。”
“?”这次轮到沈弘慈不明所以,他爬到谭筱旁边看了看电脑屏幕里的内容,审视了半天他只看懂了最上面的标题显示着报表,于是又转头问:“你的工作难道很难或者很多吗?”
看来沈弘慈原本要求的岗位应该不是这个,谭筱内心冷笑的添了把火来炙烤沈珩,他道:“又难又多,不过我是新手嘛,多熟悉熟悉应该就好了。”
“你干的不是陈经理的助理吗?”沈弘慈不可置信的问出声,这位陈经理无论做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做他的助理最多就是泡泡茶做一下日程规划然后确认,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工作,可刚说出完他便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