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的状态并不好,最后是宋星泽打电话叫王叔帮忙请假才将顾淮之带了回家。
在王叔的口中他也逐渐了解了顾淮之父母的这一段婚姻,简单来说就是彼此家族之间的一场利益交换,但最终牺牲的是黎白薇一个人罢了。
在王叔的讲述中,宋星泽得知,二十几年前孤身一人来到京城的顾明煦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是凭借自己的运气和实力将新创建起来的公司一步步的扶了起来,甚至在这偌大的京城站稳了脚跟。
但京城那么大,像顾明煦这样身份的人拿着石头一砸就是一堆,加上他是外乡人自然而然的在生意场上受到了排挤。
尽管遭到了多方的恶意排挤和抱团,但就是这样还是让顾明煦挺了过去,逐渐的将顾氏的根在京城扎稳,将那些原本看不起他的人踩在了脚底下。
当财力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的时候顾明煦也意识到这世界上还会存在着财力无法解决的东西,因为有些被称之为流程的东西,在一些人的面前也不过就是一个过场,善于算计的他盯上了京城那一个根深蒂固的世家家族黎家中的独女。
黎家在京城是属于大家族,可在时代浪潮并没有因为这个家族的出身而眷顾它,反而在无数次的改革中黎家因为没有能够站稳脚跟的后辈,使得这个家族一步步的走向没落,虽然依旧是居住在京城,但这却是他们身为这个世家留下来的最后的体面。
身为商人顾明煦很清楚的知道瘦死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再家道中落的世家,他们随便一句话都抵得上他跑断腿才能办成的事情。
黎家有名有权但缺钱,而顾明煦有的是钱,缺的是黎家所拥有的。
两方的商量之下,一场商业联姻并没有理会当事人黎白薇的反对就这么残忍的定了下来。
这一场婚姻稳住了黎家的地位,让那腐朽的树根重新得到了生机,也让顾氏这棵新长出来的大树伸长出来更深的枝条,甚至在短时间内超越了其他枝繁叶茂的树,极速生长成为了京城中的参天大树。
两棵树都在疯狂的生长着,他们并不知道的是作为这两棵树中间的黎白薇却正在渐渐的耗尽自己的养分。
终于在某一天,她在封闭的浴室中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王叔讲完之后宋星泽沉默了很久,这些事情属于顾家的秘辛,甚至在报纸上都不得而知,对于黎白薇的死也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抑郁症所导致的自杀,再多的细节却是媒体上找不到的了。
宋星泽看着三楼,顾淮之的状态极差,所以在回来之后就回到了房间中睡觉,临走的时候带着他复杂的情绪摸了一下宋星泽的头发,尽管顾淮之没有说什么,但是宋星泽感觉到自己终于触及到了顾淮之的内心,尽管顾淮之只是将很少的一部分剖开告诉了他。
因为在顾淮之的话语中宋星泽还是听出来了一些顾淮之并不想告诉他的事。
比如为什么在顾淮之崩溃的时候会一直重复那一句“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他感觉这应该不是跟顾淮之自责自己没来得及救妈妈有关。
还有顾淮之在话语中有意隐去的在英国的两年多,顾淮之又是为什么去了英国?
“顾淮之,卧槽你怎么回事啊?身强体壮的你竟然也会请假?”
夏承驹一边冲进门一边咆哮着打乱了宋星泽的思绪。
“小泽,拦着我干嘛啊?顾淮之那狗逼呢?怎么回事啊?”夏承驹看着正拦在他前面的宋星泽不解的开口道。
宋星泽:“淮哥睡着了。”
“这样啊,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承驹的话刚说完就对上了在三楼扶着栏杆往下看他的顾淮之。
顾淮之不耐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头开口毫不留情的骂道:“你有病吗?吵什么?”
夏承驹一看就是被顾淮之膈应习惯了的,见着顾淮之骂他也没生气反倒是嬉皮笑脸的在大厅中间喊着:“你们班同学说你请假了,我这不是担心嘛。”
“活得很好,不劳费心。”顾淮之抱着手冷漠的回道。
“宋星泽。”顾淮之瞥了一眼正在夏承驹身边的宋星泽对着楼下勾了勾手说道,“上来。”
顾淮之无意间的动作勾的宋星泽心中一动,一边暗骂着自己的早就溃不成军的心跳,一边又责怪着顾淮之丝毫没有呢自知之明。
“我呢?那我呢?”夏承驹见着宋星泽将要上去的脚步,他连忙向着顾淮之吼道。
顾淮之站在三楼居高临下的施舍给了夏承驹一个眼神。
“你?”
“滚蛋。”
夏承驹:……
顾淮之你个畜生!
夏承驹骂骂咧咧的走了。
此时宋星泽也搭着电梯上到了三楼来到顾淮之的房间。
“王叔是不是又跟你说了什么?”顾淮之坐在床上不断的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开口问道。
宋星泽坐到顾淮之的身后一边帮顾淮之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王叔跟我说了一些阿姨的事情。”
“什么事情。”宋星泽捏的手法很舒服,顾淮之身体也就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靠在了宋星泽的身上。
“告诉了我阿姨的身份和嫁过来的原因。”
“王叔太多嘴了。”顾淮之叹了一口气,但在语气中却没有听到责怪的意味。
“不要怪王叔,是我自己主动问的。”宋星泽连忙将事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嗯,没怪他。”太阳穴的疼痛似乎是缓解了一些,周身传来的轻松让顾淮之的声音也软了几分,“也没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