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芋芋啊,你吃饭了吗?”
“妈,我刚吃完,你们啥时候回来啊?”姜芋看着屏幕里姜雪青红润的脸色,心里替她高兴的同时也有点小小的吃醋,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女儿。
“这个…”姜雪青一脸为难,“我刚想跟你说呢,本来我们订了今天的机票,想着大年三十赶回来,可谁曾想,给延误了,我跟你沈叔叔一合计,索性多玩几天,等过几天再回来。”
又小心翼翼地问她:“你一个人,还好吧?”
姜芋嘟着嘴,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妈玩爽了,没玩够,舍不得回来,正好飞机延误,顺水推舟。
记得上辈子她结婚的时候他们还没领证,姜芋努力让自己放轻松,“诶呀我都那么大个人了,好着呢,你们多玩会,记得给我带礼物就行~”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姜雪青能够幸福,姜芋也很感谢沈裴铮的出现,让她妈妈可以那么快从上一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以前的自己也过于任性了,甚至害怕过沈裴铮会抢走妈妈,没少闹过,后来才知道姜雪青早就预约过绝育手术,还是被沈裴铮发现,拿出自己结扎的手术证明,好说歹说才劝住了她妈。姜芋还记得姜雪青那天紧紧抱住痛哭的她,说,“芋芋,妈妈只想要你这一个女儿。”
希望这回,姜雪青可以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情了。
“你呀,早就准备好了,保管给你一个大惊喜。”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放假了也轻松轻松,别一个劲得就知道做题。”
“没有没有,”姜芋挪动了一下摄像头,给她妈拍了一下旁边正在打游戏的单要,“我今天把单要喊过来了,我们一起等着看春晚呢。”
“好好好,”姜雪青突然开始笑,乐得合不拢嘴,“单要看着你我也放心了,那你们注意时间,早点休息啊。”对面的镜头晃了晃,“我们现在到酒店了,先不说了,拜拜!”
姜芋也冲她挥挥手,“你们也是,拜拜!”
姜芋挂断电话,挪过去推了推单要,“今天大年三十诶,单奶奶确定也不回来吗?”
单要头都没抬,“不回来。”
“好吧,”姜芋斜靠着沙发瘫倒在地,“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她已经重返高中大半年了,没想到自己的人生还有第二次机会。没想到她穿回来的一个大年夜竟然会是和单要单独度过的,没想到他们两个还能有如此和平共处的机会。她记得他们以前的关系还没好到过这样吧?真是神奇啊。
要是这次他不会在高考前一声不吭地离开就好了。
姜芋坐直了身体,摇摇头,甩开这些胡思乱想,“没什么。”
单要这才关了手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明明有一肚子话要说的意思。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等,慢慢听,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她究竟为何而来。
如果此刻姜芋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无语地闭上眼:哥,其实她自己也没明白为什么回来呢?明明都要结婚了,人生要美满了,给送回来了,你有头绪不?你要是有路子的话帮咱问问行不?
“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姜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朝单要挥了挥手,起身想跑去厕所照照镜子。
“没,”单要拉住了她,下巴朝前点了点,“春晚开始了。”
“哦哦哦。”姜芋赶忙坐了回去。说起来,她已经好多年都没看过春晚了,今天到底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姜芋显然不是个能静得下心的性子,一会儿起来倒水喝,一会儿要嗑瓜子,一会儿撺掇单要给她烧完汤圆加个餐。
单要揉着眉心,倒也不嫌她烦,只是庆幸自己白天把这些东西都备齐了。
“单要,”汤圆吃到一半只见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有了新主意,“我有点想玩斗地主,要不我们打牌吧?”
“唉,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好可惜。”
这茬他倒是没料想到,“家里有扑克牌吗?”
“好像没有…”
“手机上玩吧,你发个链接,三缺一,问问有没有人跟我们一起。”
“那多没意思。”姜芋遗憾地放下勺子。
看着春晚里团圆啊包饺子的小品,其实她还是有点想姜雪青了,不知道这个点她那边在做什么,马尔代夫看得到春晚吗?姜芋扭头冲单要眨巴眨巴眼,难道他不想单奶奶,不想他爸妈吗?说起来,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单要的父母。
“那,”单要也看着她,知道她心里有事儿,又闲不住,想了想,问她,“你要不要去楼顶看星星?”
看星星!姜芋的眼睛唰得亮了起来,“可以吗?可是都那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
“没事,有我在。”单要就知道她感兴趣,拿来外套,又把围巾缠到她脖子上,围了个严实,“别冻着就行,钥匙拿好,走吧。”
一路畅通无阻,单要扶着她,先一步爬上楼顶,随即把她拉了上来,全程姜芋都没费什么力气。姜芋的余光瞥到虚虚圈在她身后护着她的手,不知道第几次觉得单要一直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当然不告而别除外。不然他们说不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里视野是最好的,你看那颗…”
所以,姜芋没有马上抬头,而是盯住单要的眼睛,很认真地开口:
“高考完,我们再上来看一次,可以吗?”
这话很突兀,单要有些意外,但还是偏过头:“可以。”
姜芋还是觉得不保险,幼稚地要跟他拉勾,单要笑了一下,主动勾上她的小拇指。
“你不许食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