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攥紧了拳头,她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两年,林远程是不是还骚扰过阿鱼。
“我刚听说虞总监升职,可能业务压力也更进一步了,手底下那么多艺人,资源分配也是个问题。”
“如果资源足够充足,也不会为了艺人之间的资源纠纷烦恼了吧?”
林远程哈哈一笑,“咱们也算老交情了,有时间一起吃饭,我这又在筹备开戏,大群像,演员需求量也大。”
阿鱼维持着面子上的和平,勉强扯出来了一抹笑。
林远程经过黎行跟前的时候,黎行提了口气,手里的酒瓶甚至攥出了声音来。
林远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黎老师,不要气馁啊,我可是听说,你是那野火烧不尽的新芽啊。”
黎行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在直面这个让她做了无数次噩梦的人。
她现在简直想一刀子捅死他算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绝地求生的勇气。
她竟然生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一只手直接抚上来,温暖有力。
黎行精神紧绷,忽然被人抓住浑身一震,回眸才知道是阿鱼握住了自己的手,把手里的酒瓶夺了过去。
阿鱼眸色一沉,“你在抖?”
“我……没有。”
“胡说。”
阿鱼抽走了手中的酒瓶拿到另一只手中,这只手依旧在握着黎行的手。
黎行想往外抽,她紧紧攥住,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难以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以至于给了阿鱼瞧出破绽的机会。
阿鱼:“你怕他?”
“为什么?”
黎行扯出一抹笑来,“怎么会呢?我只是冷,我最怕冷了你不是知道的吗?”
“冷,要把酒瓶攥这么紧吗?你在紧张,在害怕。”
很显然,阿鱼不相信这个理由。
黎行张了张嘴,咽了下喉咙,“那你,厌恶他,为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紧紧相连,在光线并不充足的后台走道里,一半情绪被隐藏在阴影里,另一半,也不足以被彼此很全面的解读出来。
与人相处,总是猜了又猜,想了又想。
“……你拿着酒瓶追过来,因为酒瓶,既可以倒出一杯酒来与人寒暄,也可以摔碎一半当作防身的武器是吗?”
“一个,很完美的可以用来随机应变的工具。”
黎行的手被她紧紧攥着脱不了身,轻叹一声,缓缓点头,“那年微光晚宴,我听到了林远程跟你的对话,他不是个好人,痴心妄想,恶心。”
阿鱼眉梢微动,竟然笑了。
“他不是好人。”
“你笑什么?”
“就是想笑了。”阿鱼还是抓着手不放开,“但总不至于,你因为这件事就怕他吧?”
许也:“卿卿?”
“麻烦问一下,见到黎老师了吗?”
许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现在见不到黎行肯定是着急的,再不出去更多人就该找过来了,可阿鱼还攥着不放手。
“有人要来了,快放手。”
阿鱼视若无睹的盯着她。
“什么?黎老师不见了?没有助理跟着吗?”
“我就是,但我刚才去拿外套了,她怕冷。”
谁也想不到,艺人在颁奖典礼内场会失踪,其他倒不怕,只是怕遇到极端粉丝和不怀好意的人。
“快帮忙找找。”
黎行皱着眉挣扎了两下,不是阿鱼的对手。
“手劲这么大……开飞机的手了不起是吗?”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是吗?”
“是,但现在被攥住处于被动的人是你。”阿鱼认真的盯着,全然也不顾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说啊。”
“我用不着跟陌生人汇报我的一切吧?”黎行着急,语气凶了一些,故意凶她。
阿鱼蹙眉,冷笑一声。
陌生人会在知道有人心怀不轨的跟过来的情况下,慌忙追过来救场吗?
而且这个心怀不轨的人,还那么令她自己害怕?
阿鱼轻叹一声,看着她快要急哭的表情,放了手。
“你不是向来是一个不愿争抢、竞争、独善其身的人吗?”
说完,阿鱼转身走进了后台更深处,在找来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切之前,隐入暗处。
“黎老师在这儿!”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卿卿!”
是许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