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过这些人并不打配合，很好逐个击破。”
“我在城里的市政花园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
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奇犽想了想，“也行，那边是政府单位，倒是安全。”
不再多说，我开车离开停车场，向着市政花园过去。
那边都是公家单位，就算到了凌晨也有许多公务人员加班，要在那里动手，多少是有些过分了，一般不会闹这么大。
用手机导航位置过去，路上还有快餐店，看到有开车的取餐口。
我将车开过去，隔着玻璃用手机点餐。也就半个小时，降下一点车窗玻璃，我拿到了两份热腾腾的餐食。
我是不是被奇犽影响了，这么紧急的时刻还能顺便点个餐。
九点多，我的车开到了市政周围，外面的车辆无法进入核心位置，但是可以在附近的露天停车场待着。
我将大壮从包里放出来，给它喂了狗粮，又套上了宠物纸尿裤。免得一会儿逃亡的时候拉车里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不知道奇犽那边顺不顺利，希望他平安无事。
九点半，有人敲了敲车窗。
我从车内看清是奇犽，心下放松。
我解开车门锁，他皱眉说道：“这一批解决了，不过下次还是要想个碰头的暗号才行。只要我俩分开超过五分钟，就要让我对暗号。”
“为什么？”
“有人假扮我，你就死定了。”
“……暗号叫什么呢？”
“大壮爱吃巧克力。”
“……是要它的命吗？”
他一副好累的样子坐上副驾驶，但是他衣着干净，都没什么脏污，一点都不像是苦战过。
他一上车就把车内灯打开，暖橘色的小灯还挺温馨。
“你买吃的了？”看到中控台上摆着的餐食，他有些诧异。
“路上看到，就顺便买了。”
“胆子变大了。”
“大概是被你影响了，你一点都不像逃亡的样子。”
“因为都是些三流货色啊。确实不用紧张。”
“……”
他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遇到了多少变态高手？
“我本来是打算去买饭，察觉到了杀气，就返回了。不过一开始也有被盯上的感觉，就是没揪出来对方藏在哪。所以只好先开房，我们进了酒店，他们为了杀你，反而会定下位置，我才好反击。”
奇犽打开奶油焗饭，尚且还有余温，一边吃一边和我解释。
我也打开了自己那一份，大壮又在副驾驶座位下方盘成一坨了，吃饱准备睡觉。
“拉多里不能待了，去康威镇，一千多公里吧。”
飞快吃完饭，将餐盒丢纸袋里，奇犽说道。
我才吃了一半，问他：“好，不过照你说的，还会有狙击手之类的。万一在我洗澡的时候狙击，我不是完蛋了。”
“别说洗澡了，上厕所、睡觉，只要是人放松的时候，都好下手。”
“……”我恶寒地抖了一下，“那我先前洗澡没被狙击，是不是走大运了。”
“我事先去卫生间排查了，那边没有可供狙击手瞄准的条件啊，毕竟靠近的是酒店内部走廊，不像阳台靠近街边，方便对面架枪。再说了，当时我在房间，退一万步讲，开枪的那一瞬间，我也有把握护住你。”
“……”
所以奇犽进房间后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过了的。
我幻想了一下我洗澡到一半，他冲进来护住的画面，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以后洗澡的时间压制到五分钟，越快越好，幸好我剪头发了。
我该不会以后上厕所，都要按照他的要求了吧。
“你以前也是干杀手的，是不是很了解别的杀手要怎么做。”
听我这么问，奇犽沉默了一会儿，“嗯。”
因为我俩之间还横亘着院长的一条命，提到他的身份，难免气氛会变沉重。
我又说：“比起这些杀手，你是不是更厉害。”
“嗯。”
“洛克德尔家族应该请你们揍敌客来解决我。”
“怎么会，你一个普通念能力者，没到这一步。”
“贝洛斯坦院长就到了要请你们家的地步了吗？”
“……”
奇犽被噎了一下，我又继续问，“换你杀我，有这么麻烦吗。”
“要看是谁护卫你。”
“你家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么。”
“算有吧，我会让糜稽做一些手脚，不让我家接到暗杀你的任务。”
我有些意外，他能为此做到这个地步，这算不算断家里的财路。
“奇犽，谢谢你。”
“估计杀你也没多少钱，要不然一开始就会请我们家了，怎么会是本地□□呢，反而打草惊蛇了。哦，因为你没亲人没朋友，所以他们觉得你很好解决，也求助无门。”
“……”
我没理睬他了，继续吃饭。
“你脸色不是很好。”过了一会儿，他指着我的脸。
我努力将饭给吃完，还好刚才休息了，现在精神很足，“还好，我们连夜开车走吧。”
“等会，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奇犽靠过来嗅了嗅，狐疑道： “哪里受伤了？不应该，我全都护住了的。”
车内食物的味道中，确实夹杂了一丝让我熟悉的血腥味，而我独处的时候居然没发现。
“受伤了？”
发现血腥源头，奇犽捞起我的腰让我往方向盘上一趴，就看到裤子上的血迹。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尴尬无语，我用手挡住，“没，是月经，提前来了。”
他反应慢了半拍，随后点头，“哦，这样啊。”
说完，他就转开了视线，似乎也有点尴尬。原来他知道女人生理期这个东西，还以为会完全不知道。
我从车后座掏出卫生巾和裤子，“我去公共厕所换一下。”
“一起。”
我张了张嘴，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也是为了我的小命着想。
奇犽没有跟着进女厕，但是他用大壮的牵引绳让我拉着，就在门口最近的格子间解决。
我成大壮了。
有些无奈地这么想着，我换好了裤子，也用上了卫生巾。脏了的裤子用纸袋拎着，我走出厕所。
奇犽指着袋子：“沾了你血迹的这些洗不掉就销毁。”
我一脸微妙：“销毁？”内裤吗？
“你这是看变态的眼神吧。”
“没有，只是觉得奇怪。”
“如果有念能力者能根据你的血来锁定你的位置，就很麻烦。”
“……念能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些。”
“你有什么资格吐槽。”
人生第一次用打火机烧了自己的内裤和外裤，感觉很奇妙，我俩还在厕所这里盯着烧完才撤退。
一般的□□人员，奇犽都不这么防守，反倒是面对念能力者，他会更谨慎。
我俩重新回到车上，他甚至还给酷拉皮卡打电话了，让他帮忙调查洛克德尔家族，看看夺权的继承者是谁在悬赏买我命。
等他挂了电话，我发动了车子，“出发吗？”
他往椅背上一靠，“开吧，开得慢也没关系。”
驱车从最近的路线离开了拉多里城区，不过这个城郊的范围还挺大的，要去康威镇更是遥远，以我的速度，就算顺利也要十多个小时。
我开夜车比白天还要慢，谨慎地驾驶，也怕野外窜出动物。
无限延长的道路上，也不仅仅是我这一辆车在夜奔。
一辆车播放着音乐从旁边超车飞驰而去，还能听到车内人在狂欢。
又开了一个小时，对面来了一辆货车，远光灯居然不切。
旁边本来在闭目养神的奇犽坐直了身体，同时，我在后视镜还看到了后面车的灯光。
远光灯过于刺眼，我的车后还跟着两辆车，都是小轿车。
对面和后面都有车，并且都开远光灯，我不适应地眯着眼想避开，可我发现对面的车越过了中线。
“不要打转向灯，直接调头撞后面最近的那辆轿车。”
奇犽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已经顺手将大壮装背包里，让它不至于乱跑。
我震惊道：“什么？撞？万一是普通人呢？”
奇犽：“是追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