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信闻言惶恐不已,这要他如何能担得起,只见他低下头一言不发地杵在那。
原本他打算坚持到让柳白自己放弃,然而可气的是他这张嘴又不受控制了:“二少爷,并非属下不愿,但……”他嗫嚅半晌,最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叹了口气道:“恕属下不敢违背规则铁律”
“如果规则失了人心,那执行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柳白很认真地看着他,那目光让云信愧于直视。
见他一直不肯抬头,柳白忽然苦笑一声,道:“原来都是真的,果然一些东西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小时候就有人跟我说让我别挣扎,要学会认命,那时我不信,如今我好不容易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正常人,可却活成了一个让人宁愿违背本心也不愿意帮的可怜虫,你说我当初何必那么执着呢?”
“不是的!”云信突然激动了一下,意识到失礼后,他赶紧压下情绪,恭敬道:“二少爷,您不应该因为我等无关紧要的外在否定自己抗争的一切,当初……其实当初属下就在那,属下什么都知道!”
柳白当即面露意外之色,就在这时云信接着说:“您或许已经不记得我了,当年我还不是一名合格的云信,误入了柳门最深处的那座院子,无意间看见了您,后来我常去到那,我当时身体不好,也常被人欺负,很多人告诉我我是废物,迟早都要被逐出去,甚至连我自己也几度自暴自弃,直到那次在您屋外,我听到您说:‘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该轻视自己的人,每一次挣扎哪怕是念头,都是这具身体的灵魂不想放弃’。”
云信停顿了一下,最终说出了心里话:“那时我很希望您是未来的家主。”
话音刚落,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拱手郑重道:“是!”
最后,规则还是被他打破了。
云信离开后,柳白站在那,眼底波澜如石子投湖,终归没掀起什么浪来,曾经他是说过那样的话,那是他难得的善意。
一个经常溜进来的半大孩子,笨手笨脚的,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不过正赶上那天心情好,随便说给他听听罢了。
况且从那之后,这人就再也没在那方院落里出现过,直到近半年柳白才无意中将其认了出来,所以到底可不可用总要试过才知道。
想法略微在脑袋里过一遍后就被暂时抛开了,随后柳白观察着墙面思索片刻,最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他和明曜在榆树下拍的那张照片细致地贴了上去。
在他这里只有这个才珍贵,抱团取暖,他不需要。
的确如柳玄所说,那间地下室已经重新开放了,今天是第一天,场地外聚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更新后的游戏设置成了预约模式,前三天抢到名额的如果顺利通关则可以得到程度不同的礼品,同时为了使游戏更具挑战性,开通一个月以内,官方不允许线上有任何攻略出现。
明曜也在外面,或许是赶巧了,他到的时候正好第一个人刚进去,结果等了大约十五分钟人就出来了,面露遗憾,看样子是没成。
周围人见状更好奇了,毕竟能得到一手消息并赶到这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经验,淘汰得这么快属实让人匪夷所思,好在他们都一致觉得是游戏难度问题,没有人认为是那人菜。
明曜静静地待在一旁,看着那人被众人围着,张口闭口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鬼使神差下他靠近了几分,终于在人群一哄而散前,听到了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杀还是不行。”